主仆两个，笑成一团，驱散一室的寒意。

笑声渐止，宝雅瞅了墙上挂着的九九梅图，半依在榻上，懒洋洋地说：“再过几日，就是曹儿的百日呢！嗯，对了，方才听到哥哥提过，小名叫天佑呢，倒是个吉祥地好名字，不晓得是像大格格，还是像曹呢！说起来，京城那边别的不惦记，曹家地温泉庄却是好地方！”

灵雀听了，不禁说：“那戏园…”话说，悔失言，忙捂了嘴，沉声不语。

宝雅见灵雀的模样，笑着说：“戏园就戏园，有什么好不好的！”说到这里，像是陷遥远地回忆，轻轻：“莺逢日歌声，人遇风情笑开。一径落随，今朝阮肇到天台…”

灵雀鼻一酸，险些落下泪来。她记得清楚，这就是柳丹最常唱的段。

虽然王菁菁也是生于富裕之家，但是乡绅大，与曹家这样的官宦世家自然无法相比。

瞧着满屋不认识的稀罕摆设，望着炕上坐着地雍容华贵的人，王菁菁暗暗地自己的衣裳，拘谨的说不话来。

沂州这边的女眷，初瑜平日往来的只有知州府一家。偏生知州太太赵氏是个不说话的，与初瑜在一块，也不过是笑着应承两句，生怕失礼错罢了，甚是没趣。

如今，竟来了个半大小姑娘，红扑扑的小脸，滴溜溜的大睛，瞧着甚是机灵，招人喜。日照王家，初瑜是晓得的，曾收过几次礼单。

初瑜嫁前，是养在嫡福晋边地，有个嫡的妹妹也同前这小姑娘差不多。因此，她心里待这小客人很是亲近，向她招招手，笑着说：“别站着，来炕上坐！”

王菁菁只觉得这人一官话，甚是好听，迷迷糊糊地就走上前去，将到跟前，方向起父亲嘱咐的要请安的话，有模有样地纳了个福：“菁菁给曹请安！”

她才十二岁，量未足，这个福纳下去，端端正正的，脸上却仍满是孩气。

初瑜是家中长，弟弟妹妹多，对付小孩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
小菁菁开始还想要摆女儿家地“端庄”来，初瑜柔声问了几句，又打喜云端上几份细心，她便败下阵来。一边拿了心吃，一边略带得意地说着自己装扮小厮跟父亲过来之事，睛看着初瑜都是期盼，像是要等着夸奖似的。

初瑜听得目瞪呆，哪里见过这么淘气的姑娘？虽然小姑娘的看着，但是她还是说不夸奖的话，说：“这可不对，这十冬腊月地，万一冻着了，不是让你娘亲心疼？下回可别地了，万一有闪失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菁菁听了，笑着，听没听去，却是不晓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