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是想着宝雅的缘故，曹反而对他只有同情。

只是优伶亦是人，有脸面地，曹的同情之心只埋在心里。面上却是半不显。

宾主落座，气氛略显沉默，两人虽然见过几面，不过也是请安问好地话，便没有其他情。现下坐到一块，实有些找不到话说。

曹为主人，便只有没话找话，：“早年听说柳先生离京，没想到竟辗转沂州相遇。亦算是缘分。小…小表弟晓得先生再此，定会欣喜不已。他是大戏迷，最是听先生的段！”

柳衡想了想。问：“可是随曹爷往浙江会馆去过两遭的那位表少爷，据小人看，那位爷嗓洪亮，学戏甚快，就是行内，亦鲜少有这般聪慧之人！”

鬼、鬼地，可不是聪慧？想起十六阿哥曾说过地宏愿，其中有一条就是开府储戏班，曹脸上也多了笑意，两人说话也随意了些。

柳衡虽然生下贱。但是毕竟是王府长大，府后见的亦都是宗室权贵，行为举止俱是文雅有礼。就算是毁了容貌，穿着旧衣，但是仍丝毫不显卑微。

话说了开了。便没有方才地尴尬。曹叹了气，熄了让柳家夫妇府的念。且不说，对方看来也是有傲骨之人，不像是愿意与人为仆的。就是想着他小小年纪，但是小半辈都是被人鄙视轻贱地。如今既然回小老百姓。亦是他的福气。

没想到，说了几句闲话后。柳衡却主动开：“曹爷，小人厚颜登门，实是有事相求！”

曹想起曹方所说之事，心下有所思量，说：“柳先生说说看！若是曹某能力范围内，定尽力！”

因先前听曹方提过，据先前地查访，柳衡是因得罪人的缘故，方被打成重伤，养了好几个月，使得生计艰难，儿夭折地。想来，说得应是此事。

柳衡听曹并没有推脱之意，站起来，躬：“谢曹爷宽厚，若是曹爷不嫌小人卑微下贱，小人愿投在曹爷门下！”

曹望着他，并没有立时应允或拒绝，心中有几分迟疑。

就算是想让他们夫妻府，也不过是看他妻与天佑有缘分，对于柳衡的安置，却是想不好。他的份，不宜在人前面；但是这个骨，怎么好当仆使唤？家账房等上仆，用的都是曹家的家生。

柳衡像是真遇到难，见曹没应，双膝一弯，便要跪下。

曹忙：“且慢！”

却是没止住，柳衡仍是跪了。曹不喜人这般派，起避到一边，正问：“柳先生请起，不知为何柳先生会有这想法，你我不过泛泛之，这般将命到曹某手上，实在过于草率！”

柳衡苦笑：“若是小人巧言说是报恩，估计曹爷也只当是笑谈，但是小人确是受曹爷恩惠颇多！去年时疫，不幸染病，幸好有早早传开的药方，算是躲过一劫；今沂州缺粮，正值内人生产，一家三，却靠小人在文房店伙计赚些银钱，哪里买得起米粮？还是托曹爷的福，平抑了粮价，使得这世上少了几个饿死鬼；月初，家中断炊，又是靠着台府的施粥与赠米，小人与内才勉维持生计。这样算来，虽然没得亲见曹爷，但是回回都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。”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：“若是没有小少爷寻母之事，即便小人心里铭记曹爷活命恩情，但是下贱卑微之，仍无颜来寻求庇护！因小人不过废人，内也不过是年前无意相帮的孤女，鄙不堪使唤。现下，既能跟着曹爷混饱饭，又能尽些绵薄之力，在下便厚颜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