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停地泪。杜雄次女杜贤儿在床前照顾母，还有两个大丫鬟在给陈氏投帕脸。

见杜雄来，杜贤儿与那两个丫鬟都起。给他见礼。杜雄见到杜贤儿，一愣神，想起与她容貌八分相似地长女。心里亦是痛不已。忍了。挥了挥手，打女儿带着丫鬟下去，还让女儿稍后带儿过来。

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个，杜雄走到梳妆台前，将几个饰盒都打开了，问妻：“你那几样值钱的己什呢？可都在这里？”

陈氏虽不晓得丈夫用意，但还是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在炕柜下边地屉里拿了钥匙。而后将炕尾的箱开了，取了尺长地梨木匣，给丈夫。

杜雄接过，将匣打开，从袖掏个帕，里将里面的几样值钱的面饰混倒在上面，系成一个拳大地小包。

陈氏原当丈夫要给女儿陪葬或是往衙门打，见了他这般。很是意外，不解地说：“老爷，这是？”

杜雄掂了掂那包饰，甚轻，没什么分量。略觉心安。听了妻地话，回：“杰儿不能留了，我打杜安带他去避避！总要…总要给杜家留条血脉方好…”陈氏听了，一，扶了炕沿。方好些。用帕地捂住嘴，却是骇得瞪圆了睛。

纵然是妇人家。但是刚刚在长女尸前亦是听了那番话的，心底原本还有些埋怨，若是丈夫不贪心谋夺大伯的遗产，也不会惹下祸事，连累女儿跟着丧命。

现下，她才明白过来，不止是长女，怕是全家人都要跟着送命。

这时，就听廊下杜贤儿的声音：“爹爹，娘亲，女儿带弟弟过来了！”

陈氏闻言一颤，也不晓得哪里来得力气，一下扑到杜雄前跪倒，压低着音量，哭着说：“老爷，求您了，让贤儿也伴着杰儿去吧！杰儿还小，杜安再好，亦不是杜家血亲，哪里能放心？咱们又不能在跟前，让贤儿伴着弟弟去吧！”

杜雄晓得妻的用意，哪里是不放心儿没人照顾，无非是想要给女儿留下一条生路罢了。他心下一，本要开答应，但是随后想到就算是秦老大够义气，但那里毕竟是土匪窝，好好的女儿送过去，哪里还有好的？到时候，说不得连累儿都断送了生路。

想到这里，他板着低声呵斥：“糊涂，你当是儿戏吗？如今外有衙门的人盯着，若是那么好去，自然全家人都去了，还用得着这般？为了疼女儿，你就不要儿地命了？”

陈氏听着话中，再无半转圜余地，悲从中来，哪里还忍得住？在地上，放声悲哭。

杜贤儿牵着弟弟的手，还在廊下候着，半响不见爹娘叫，还在心里纳罕，就听到娘亲放声大哭，弟两个唬了一，也顾不得父母叫的规矩，急忙忙地冲了去。

见娘亲趴在地上，杜贤儿还只是疑惑地望向杜雄；杜杰年纪小，已经嘴一咧，跟着娘亲一哭起来。

虽然曹嘴上说得气，但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坦，对杜雄本人的怨愤也轻了少许，最后还是与庄先生商议，明日再派人将杜雄狱审查。反正杜家庄外，都守的严严实实，安东卫的兵丁也好了，不怕他们会跑了去。

还是那句话，人死为大，留一日，给杜家举丧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