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这，但难得康熙每次都问得极为认真，太后起来亦是。

待请安后，康熙方留意到觉罗老夫人也在。刚刚门时，觉罗老夫人随同其他女一行礼的，康熙虽然角扫到，但是因她低着，便只将她是寻常外戚女眷。

想起这几日朝廷百官正在为噶礼与张伯行互参案争论不休。其中，噶礼地罪名就是个“贪墨”偏是接受审理此案地尚书穆和等，妄自揣测康熙老爷的心思，以后皇帝肯定是向着满官的，便给个“张伯行所参噶礼各款，既经审明皆虚。张伯行畏缩不能洋，反诬陷张元隆通盗不审不结，拖毙多人，不能严盗贼，迟延命案，又妄行参奏，有玷大臣之职，应如所题革职”地结论。

康熙看了，却是苦笑不得，虽然他重噶礼办事历练，但是却不相信他的守。张伯行则不然，是他亲自简拨的，众所周知的清官。只是派了好几拨人下江南，都未能查噶礼贪墨的实证，这两年也命李煦与孙文起先后探查过，终是没有什么获益。

现下，遇到噶礼嫡母，康熙见她须半白，满脸温煦，开问：“听闻老夫人先前也在江南住了两年，可晓得噶礼素日行径，到底因何缘故与张伯行起了龌龊？”

觉罗老夫人沉思片刻，方：“若是前衙之事，老妇亦不知，只是自到了江南后，老妇地日看似一日比一日好，山珍海味，玉琼浆，生活日渐奢靡，连床上挂着地帐都是黄金缕编的。老妇笃信佛教，对起居饮并不上心，为了孝敬老妇，府里养了三百尼僧！”

听完觉罗老夫人这番话，康熙怫然变。三百尼僧！就算他这位帝王之尊，也没使这么大排场来尽孝心。再说，这么多地人，这样的事，为何至今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到自己耳中，难真当他这个皇帝是可任意欺瞒的？

康熙没有多留，与太后又闲话两句便去了，剩下觉罗老夫人则有些心。虽然噶礼不是她亲生，但是这些年待她还算是孝顺。她方才御前应对，句句属实，并无半句虚言。她不是傻，也不是浑浑噩噩脑不清醒的时候信说的，亦是经过思熟虑。

“知莫若母”噶礼的贪鄙，觉罗老夫人这些年看得真切，劝了他多少遭，仍是我行我素。若是因他的缘故，使得被江南百姓称赞的张伯行被罢官，那实在是太过不公。况且，这样下去，贪鄙之心日盛，指不定往后惹什么祸事。还不如，趁着前没大事，退仕途，或受个教训，不敢在肆意贪墨。

虽然在太后又逗留了一会儿，但是觉罗老夫人没有再提孙女之事。在噶礼罪名未定之前，若是将孙女稀里糊涂许给人，过后对方势利反悔起来，就算是不退婚，怕静惠的日也不好过。

董鄂府在西城东南的绒线胡同，是个五的院。

觉罗老夫人回到府后，便去了内院佛堂，跪在佛祖面前默默祷告，纵然是不愿意张伯行清官平白受冤，也不愿意噶礼因此事引命之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