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男人看着那汉：“真是稀奇，我怎么不晓得，自己什么时候被什么八爷看重？又同其他什么爷的也攀得上？”

跪着那汉看来也是他夫怕得，伸手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刮，一边扇，一边：“看我这臭嘴瞎咧咧，夫您还不知我吗？平日最是能扯的，哪句能当真？”

那中年男不理会这个小舅，看了看地上那妇人的尸，又看了看旁边哭着的小姑娘，：“这位公说得对，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，明早送你去武清县衙！”

“夫，夫，我就我这一个兄弟，看在没了的份上，您就再饶我一遭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那汉全然再没有先前的无赖模样，忽然就像个孩似的嚎啕大哭起来。

那中年男人见他这般丑，不禁气得浑抖，伸手指那汉，想要再骂两句，终是觉得没意思，重重叹了气，转抱拳像张提督几个：“标下浙江平副将左世永见过三位大人，家教不严，扰了几位大人，甚是羞愧。标下不敢徇私，明日定将这畜生送县衙法办，还请几位大人个见证！”

张提督见左世永虽然有些桀骜不驯，但是满脸正气，不似邪之人，心中不由生几分同情之心来。这驿站之中，京的官员不少，若是此事传到哪个御史耳中，就算左世永不偏袒这个小舅，起码一个“治家不严”之罪是跑不了，最后别说升职，就是这副将品级也未必保得住。

汪总兵见左世永只认官服，怕曹？冷在一边尴尬，便：“左大人，这位是江南曹织造地长公、郡主额驸曹爷。”

听到“曹织造”时，左世永脸上显异，随后略带生地给曹？见礼。

曹？虽然没心情应付他，但仍是全了礼数，而后方问那个小姑娘：“你还有其他家人吗？”

小姑娘哭得说不话来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张富安与张百岁叔侄引着几个人过来，是两个半大少年扶着个枯瘦男人，正是先曹？他们而到的原庆府知府陈弘与他地两个儿。

看到地上那妇人的惨状，陈弘险些昏厥过去。那两个少年一个搀扶父亲，另外一个过去抱起那小姑娘。

“这话怎么说，这话怎么说，怎么老天不长，这好人没好报啊！”张富安看着这陈家人的惨状，心中亦是愤愤难平，不禁低声唠叨了两句。

左世永知是苦主到了，亦是满脸羞愧，忙上前两步拱手：“实在对不住，左某在这里给几位赔罪了！”

陈弘闭上双，牙齿打战，说不话来，而那年长少年握了拳，恨不得一下打翻前人，恨恨：“人都没了，一句‘对不住’就可抵了？”

左世永不以为忤，又：“这抚恤银钱，左某立时叫人准备，稍后就送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