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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大弟包着满嘴的饼，糊不清的：“俺妈，俺…妹都不会写字。”

这次演练直到快天黑才结束，他们在城外洗喂之后，退回瓮城休整吃饭，这里是金州南门，名叫承恩门，瓮城十分宽阔，城墙上有些守备兵，他们是些步兵，总数为五百人，建制上归属旅顺守备队，平日只负责守卫金州城池，如果建大军来袭，他们将通过西侧的海路撤退，冬季来临前这些人会提前回到旅顺。

关大弟乘着别人去拿信，拼命抢着包，钟老四看他没动，便问关大弟“你不去看看？”

第一排的士兵丢下碗筷，哄哄的围拢过去，拿到信件的都兴得手舞足蹈，匆匆忙忙跑到火堆边翻看，其他士兵都围过去，不过这些兵大多认不了几个字，就算考试通过的，也只有两三百识字量，只会些兵、颜、旗号方面的，认不全的便找来训导官帮忙念，凡是老婆寄来的，念来就能惹起他们一阵阵起哄呼。现在的家信也列为军资之一，特别对于旅顺驻守队，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农兵连转过来的，大多在文登有家。陈新认为家信能极大提振士气，要求随粮草发送，目前收发由综合门市在，只收取两文钱的费用。这笔投也确实起到作用，士兵老觉得有个盼，目前刚发了两批信件，士气就提升了不少。

钟老四惊讶的：“你娘的，真有老的信？难不成是周少儿写来的？”

“字都不认得，还他妈有信。”钟老四失望之下一把抓过，扯开信封读起来“哥，俺去了…呸，你娘的，老还叫你哥，重新读过。关大弟，俺去了文艺队，每个月有一两月饷，等你回来给你买滤嘴烟，你妹！”钟老四反过来看看背面“这他妈就完了？这你妹是谁？”

关大弟的队长赞同：“把总见，这关大弟太笨，俺都教怕了。”

旗手忙打上旗，号手一声上号，五百多士兵纷纷的上，关大弟更是手忙脚，那匹杂还在左右扭动。

钟老四摇摇“你妹的，你这一家都是傻，反正都是两文钱，不知让人多写几个字。”

关大弟一把抢回去自己看起来，似乎自己能看懂一般“就是俺妹啊。”

关大弟拍拍上的脚印，边吃边跑过去，几把推开面前的人，在里面呆了片刻来，真拿了一封信。

“你这个弟弟不是那啥班的，都是读书人，咋就不知写信呢？”

钟老四也不去司，而是就近混第一排，跟士兵一起坐在地上狼吞虎咽，第一个包垫了底之后，他还能空还训关大弟几句，关大弟则毫无反应的大嚼着蒸饼。

他骂完吆喝一声，两门四磅炮跟在他后面，追着队尾去了…

关大弟摇摇“叫啥科技班，据说隔三差五能见着刘先生。为啥不写信俺不知，反正是太忙，再说他从小就不和俺说话，他就和俺娘说，俺就和俺小妹话多。”

回到瓮城后刚好开饭，全司小队围聚，一声号响之后，官兵都开始吃饭。艰苦的训练让他们全大振，整个瓮城中都只有咀嚼的声音，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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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队长愁眉苦脸的要求情，钟老四已经大步走开“号手号，演练行军中遇敌，下集结速度要是比上次慢，老扣了你们今晚所有的烧。”

刚吃到一半，军需官走到他们排大声喊：“第一排，家信十五封。”

“他从来不给家里写信，更不会给俺写。”关大弟吞下饼，又准备吃下一个。

钟老四手一扬“老规矩，关大弟所在小队全连坐，陪着练。”

“不是还有个弟弟？”

钟老四领着卫兵，骑到城中的营，向作训参谋报了一天的训练科目和结果，参谋记录完毕，钟老四签字后，才算把例行公事走完，他一路骂骂咧咧的回来，现在条例越来越细，条条框框也多，每次有新规定来，他都要骂一通解恨。

“是俺的信，把总您帮俺读读。”

钟老四一脚蹬过去骂：“你娘你娘，老让你去看看有没有老的，有的话给老拿来。”

不等他调整好，一声行军号，这支骑步兵便开始往校场外行，准备拉练一段返回校场，钟老四看着队伍远去，中骂了一声“好好的加啥铜笛，又不是唱戏，肯定又是狗日的刘破军想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