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在王远远的目光中，那两年轻士又是一番大神，拿着木剑胡比画，又是在将要埋骨灰盒的坑中烧纸，又是掐破雄公的冠洒血，一番装神鬼，最后才让梁娅把他父亲的骨灰盒放去，堆上黄土，累成坟茔，在坟上上坟飘，在四中围上圈。

王当然是要去送梁经权最后一程了，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。唐建，廖小清见他这个当大哥的跟了上去，自然也不会落下，也跟着一起同去。队伍走走停停，逢山开，遇搭桥——这当然是理论上的，遇到路或者河湾的时候，通常由走在最前面的人放挂鞭炮，把沿路的大鬼小鬼惊吓跑，为新鬼开路。当然也有说是给大鬼小鬼们打招呼，拜码，让他们手下留情，莫欺新人。这个就看你怎么理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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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自然都是鬼扯了。

送葬队伍由士和几个打打，敲锣打鼓的乐队开，后面跟死者的至亲，便是抱着自己父亲遗像的梁娅和她的母亲程文瑾，后面再跟着梁经权的哥哥，侄儿男女等人。再后面，则是远一些的来宾，这个没什么要求，想去送死者一程的都可以跟着去。

王呀，这次我走了，真的要走了。小娅和文瑾就给你照顾了，她们是我这辈最为重要，也最为牵挂的人，你要好好的对待她们——你承诺过我的哟？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。

再会吧！希望下辈我俩不再彼此厌弃…

反正都是哄鬼的勾当。

一番大神的表演之后，接下来就是送葬。送葬不会直接抬着骨灰盒去墓地，总是会沿着墓地绕一大圈，意思是让亡魂在下葬之前，再走一次他的家乡，看看生他养他的山山，故老乡亲。

王也离得很近，他却是没跑，目光一直看着那已经变成了一团火的灵房。火光飘摇中，有个面孔在火中隐现，那是梁经权的面孔。梁经权的面孔随空气的动幻化成不同的形状，但不论怎么变，都能看那是一张笑的面孔。这次的笑却不是嘲笑，而是微笑，会心的微笑。会心微笑的梁经权看着王，嘴一张一合，仿佛在说：

回四方的路上，王大致向四人介绍了梁经权意外的经过，当然版本和梁经权父母和哥听到的一样，又说了程文瑾和梁娅目前的状况以及梁经权葬礼到现在的展。说完后，后面便传来阵阵的叹气声，都是一副唏嘘叹的模样。不过，除了程文瑾的母亲双目通红，着泪，用王听不懂的上海话悲叹自己的小囝囝和外孙女命苦外，梁娅的外公，舅舅和娘娘倒是没有泪。

烧灵房是在坟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。灵房是由竹蔑和彩纸糊成的纸房，一个纸质大别墅，但是麻雀虽小，五脏俱全，里面冰箱、彩电、洗衣机、空调，沙发各家电家，乃至汽车，佣人都是有的，当然也是假的，纸的，还是用来哄鬼用。

当这幢宽大，阔气，只有富豪才能享受的别墅被一把火燃的时候，便意味着整个下葬仪式的结束。火光熊熊燃烧，把一切变为灰烬。有风过，带着火星的灰尘便四漫天飞来，吓得离得过近的不少看客赶跑开。

英语沙龙的十几个号人这天再次过来，帮着梁娅和她的妈妈忙上忙下，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
自己父母和哥的到来让程文瑾仿佛找到了一个宣，又是一场大哭。梁娅的状况也差不多，和自己的姥姥抱痛哭。梁娅的姥姥抱着比自己了好多的外甥女连声安，说姥爷，姥姥，舅舅和姨娘都来看她们来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，别悲伤，别难过了。

整个送葬的巡游，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，最后来到一片坟地。外人就不必去了，但可以远远的看着。

中午，吃过午饭之后，士开始念经作法，着下葬前的准备。两个穿土黄观服装的年轻士，拿着木剑和符篆，嘴里叽里咕噜，念念有词，时不时燃手中的符篆，又叫一群至亲的亲人围着一棵用土装在盆里的小树跑来跑去，间或让他们朝盆中扔钱，当然都是票和块票，整个场景，犹如大神。上辈王自己就被士像指挥听话木偶一样的过这样的一番名堂，或者说仪式，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，只是麻木的动作；现在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看到一群人被两个只有二十的士戏耍，心却只到稽，有一人被猴耍的荒谬念。后来王才清楚，这仪式的项目可多可少，包括念经超度的时间，也是可长可短。多少和长短的依据，则是钱的多寡了。每个项目都是明码标价，看主人的选择，但一些基础的项目却是不能少的。当然，主人家和士谈之前，士都会让主人家尽量多选项目，说选了之后，亡魂更容易上天堂，儿孙后辈也更容易受到保佑。

“梁叔叔——”王对着火光喊一声，毫无所觉间，已是泪满面。

到此，整个下葬仪式差不多就完了，只剩下烧灵房。

基因突变，而是来自于祖上优良的遗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