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，您不喜聊天是吗？”

我又找了一个话题发难。“你们公司什么生意？”

“眉小又说孩话了。你别人赚多少？你应该只别人了你多少。我们一年你们四十万，从没少一个儿。”

“怎么不属于？容不用棉球棉纱之类的？”

“像个小孩。”

“这里没什么隐私！”

王先生转过来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现在这生意走俏。”

“棉。”

“我知。你还是个小孩。”

“可你们那儿堆满容健材？”

王先生又去看报。

昨天乍一见王先生负责公关还觉得十分可笑。看来对许多事随便发笑那只能说明我的无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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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英国王室去年闹得可不像话，最近梅杰首相在议会宣布，查尔斯王和黛安娜王妃正式分居。可他们看上去真是一对天成佳偶呀，您说呢？”

吃完苹果。我找王先生说话。我和王先生来自不同的单位，昨天都还不认识，今天彼此也还没个了解，可我发现王先生似乎没兴趣和我说话。他给我买盒饭，倒开，送我香中纸，但不问我的过去现在，也不谈我们到北京将怎么安排。他太正派了。我想，和一个太正派的人门旅行是多么枯燥无味。

“天知你们瞒着我们赚了多少钱！”

王先生白牙齿对我礼貌地笑了一下又转面而睡。

“王先生。”

“我不是小孩了。”

“不知。也不想知。眉小，我主张尊重个人隐私。”

“这也属于你们经营范围吗？”

“好好，你难过就不提吧。”

“也不一定。得看聊什么。”

“我说不什么。我最不喜聊的就是别人的私生活。”

“您知我这次到北京的前因后果吗？”

我满意地吃苹果。苹果淌在手里，我就拍在脸上，广告已经浸透我的潜意识，我利用一切可能的条件保护肤。

车厢里的大灯一熄灭。王先生就睡觉了。我觉得九半睡觉太早。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怪没趣。也去躺下。我一躺下，王先生就转侧睡，让背脊对着我。我望着王先生的背脊愤怒起来。他准是恨我。恨我用他们的钱。他和金经理恨我们领导和我。这恨多么像阶级斗争。我几小时前还发誓不搞阶级斗争。此刻就不由己了。

说：“别提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