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名重臣也就显得零落起来。特别是诚王和齐王了乾清殿即可匆匆离开，数名臣工也随之离去，像杨璟庸和韦钰这样慢条斯理往外走的，渐渐地边也就清净起来。

韦钰一边不疾不徐地往外走，一边淡淡：“刚刚雍王谈及，‘以工代赈’是在南直隶的一个庄所见而生，依微臣看来，雍王所见应该不止那两件事吧？”

杨璟庸似乎没想到韦钰居然这样问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笑着答：“韦大人说的是，我在那个庄上所见甚多…只不过，有些事情太过冗杂，并不适合拿到朝堂上说罢了。”

在朝堂上表现的一贯不苟言笑的韦钰此刻却似乎特别平和，又听着杨璟庸去了自称，于是也随：“那能对我说说到吧？”

“只要韦大人有兴趣听，自然无不可说！”杨璟庸也笑的开朗，随即就说了起来“因灾瘟疫南直隶抛荒田亩众多，我在南直隶时就会和当地官员确定了抛荒田亩数，重新发卖，我说的那个佃主也购得几。有一新庄邻她之前的一湖泊滩涂，她就召集庄上的老弱妇孺去湖滩上挖掘荸荠，就以所挖的一分荸荠作为报酬，荸荠有人采挖，那些老弱妇孺也得以有了充饥饱腹之，不至于在这青黄不接时成为饿殍…”

杨璟庸讲的不快，但从乾清殿官员都是走西华门，一路走来怎么也得小半个时辰，倒是也足够他把一系列事情清清楚楚讲完了。

韦钰最初只是对杨璟庸所说的‘以工代赈’兴趣，渐渐地，他也听些东西来。

若说一件两件事情是雍王亲见也就罢了，但杨璟庸一气说下来，竟是足足说了七八件事情，而且，据话中零星的信息不难判断，这些事情并非一时之事，有些事是杨璟庸在南直隶时所发生，但有些事，比如杨璟庸提及‘青黄不接’，就明显是年后初时节的事情。雍王是年前返京，年后发生的事情，自然不是雍王亲所见。而且听杨璟庸提及‘老弱妇孺’，韦钰很地就联想到了齐王接手的南直隶河工，京里这些日也有风传，说齐王将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俱征集到河工上日夜赶工，其中不但有未成年的小和五十多的老者，更有甚者，就连之前患过疫病侥幸活下命来的人也无一例外…风传，河工上民夫因弱天寒，被着下挖掘河渠构筑堤坝…据说，河工被苛责迫其状极其凄惨，而且还吃不饱…冻伤冻病者众，因此民工减员比例极…

想及自己猜测的那个可能，韦钰心猛地一，不由暗暗后悔不该提及这个话题。不过，此时他问也问了，杨璟庸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完了，韦钰能的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捋着下颌上略显洗漱的白胡须，韦钰颌首叹着：“刚刚在殿上，听王爷说及那佃主，我就觉得是个难得的，听王爷这一番说下来，竟是让我等久在朝堂的也不由汗颜。此人非但心智非凡，这份悲天悯人之心更是难得…”

杨璟庸似乎并没意识到韦钰的避重就轻，而是也附和着叹起来：“是啊，我当时初见也觉…惊艳，此后，哪怕我已回京，却仍旧让人时时关注，却不想，真是知的越多越让人惊叹佩不已。诚如韦大人所言，她不但心智非凡，而且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；而更难得的是，她这些事情，明明是怀慈悲之心施救济之事，却并非拿钱粮来直接施舍接济，而是用人工菜、地、挖荸荠、挖药材…甚至修缮庄利、房屋、植树…这一系列活计下来，那些人不但有了工得挨过饥寒，还因为她给的报酬丰厚，那些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余银，更为难得的，那些人还由这些活计学会了采挖草药，以后就多了一条自救之途；修缮了田庄上的利、整理了耕地，来年佃们佃田耕起来，就便宜得多了，田亩产也就更为可期…算起来，一个以工代赈，竟不仅仅只是赈济了饥寒困顿，还将一年后，甚至多年后的事情都预先了料理…这些事情总结起来，我才其中意，其中用心，实在是，值得我等思自省啊！”听着杨璟庸如此叹，韦钰一时也默然了。

因为韦钰是初初听说，刚刚一时没有想的这么，经杨璟庸一，竟是也颇有同。只不过，这些对于一个久经宦海之人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，他此时更肯定的是，关于南直隶河工上风传怕不是空来风…接下来，这件事情怕是就会在朝堂内外掀起波澜…至于他，虽说奉了皇命为雍王斟酌参谋‘痘’推广事宜，但毕竟是在朝堂上过了明路的，他就放开手参谋斟酌，至于其他…能避还是避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