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粥棚旁洗了手脸，跟着呼延寻了城。

兄弟二人在一家酒楼上的雅间落了座，呼延寻满脸欣地看着林旭：“二弟考得功名乃是大喜，哥哥这些日一直奉命巡守，未能及时过来给二弟贺，二弟不会怨怪哥哥吧？”

林旭连忙：“大哥公务在，弟弟不能分忧…又怎能会怪哥哥！”

呼延寻却好像心情不错，哈哈笑着拍了拍林旭的肩膀，笑：“当初不论打猎还是下田还要时时背着你，这一转，二弟也长大了，再过一两年，都能赶上哥哥了。”

被呼延寻这么一说，林旭也有些心酸，唏嘘：“大哥永远是大哥。”

“嗯。”呼延寻应了一声，脸上的笑容敛了些“二弟读书有成，以后定会比大哥有息。”

林旭心中怪异，正要说话，酒楼的伙计敲门送酒菜来，摆了一桌。

呼延寻撇开刚才的话题，招呼着林旭吃饭。又以林旭考中秀才连连喝了几杯庆贺。

兄弟俩各怀心事，很快伙计送上来的两壶酒就喝完了，呼延寻还好，林旭却已经有了些醉意。

看着放松了表情，没了外人面前威严之态，更让人亲近起来的大哥，心中一酸涩冲上来禁不住就红了：“大哥…”

呼延寻转看着林旭，就听林旭有些齿不清：“大哥，虽说如今你有了官职，弟弟也有了功名，可弟弟总还是怀念当初你我兄弟，还有…的日。”

说着话，林旭已是滴下泪来。

当初，大哥大嫂，还有刚刚生的小侄儿，一家人日虽然过得清苦，却和乐满。哪像如今，虽然日富足了，大哥大嫂却分隔两边…

呼延寻扯了扯嘴角，一抹笑来，仰着拍拍林旭的肩膀，：“你那日跟大哥说的话，这些日，大哥也时时在想…当时大哥为了保命换了名姓，一经了军籍，可就没了回路了…”

叹了气，不等林旭接话，呼延寻又：“当初是大哥思虑不周，将你们留在家中，初回来时见你们过得尚好，我也没有多想，如今知了许多事情，再想想，也自觉愧对你们。中间又有那假信儿传回来，几乎害的你大嫂殒命…是我对不住你们！”

经过几次跟邱晨接，又听林旭多次跟他说及这几年家里的艰难，呼延寻在恼怒之后，也思量许多。最初他离家之时，自觉家里有田有地，又有房舍居住，妻儿幼弟不至于过不下去。可却忘了变数的存在。一个他死在边关的假消息传回来，立衣冠冢费颇多，杨氏又大病一场，又是一场费，家里几乎断了粮饥饿而死…能够活下来，还是杨氏病愈后情大变，撑起了一个家。

细细思量下来，特别是除服那日，遥遥地看到的两个孩之后。儿已经有了些气度规矩，女儿还是第一次见，粉团团的…隔得远，他没能看清一双儿女的眉容貌，却也能看得，一双儿女教养的都极好，健康，懂事知礼。呼延寻居然对杨氏海棠的怨愤居然淡了许多，而且还生了些些愧疚之意。

不那妇人对他如何，却一直尽心尽力地供应弟弟，抚育一双儿女。

心绪的变化，让呼延寻也看开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