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劫了，而且没有任何军队、警察面。人们一下明白过来，舒派亚已经失去了他的kao山，没有了财富和权利，舒派亚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。于是人们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朝舒派亚的宅邸冲来。起先是几十人，后来变成几千人，最后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向了同一个方向。人们挥舞着手中的帆绳、洗衣、酒壶、铲，甚至织衣针，冲了那一幢曾压迫他们多年的房。

承受舒派亚怒气的是他的级副官司尔曼，尔曼材矮小，但脑异常灵活。他成为舒派亚的副官已有四年，对主人的脾气自然摸得通透。以他的能力来说，要对付这程度的怒气简直轻而易举，其他的任务比如邀请政府官吃饭和送礼，给码工人制订更苛刻的工作条件，时不时写封匿名信给报社说些其他商人的坏话，这些工作也完成得相当漂亮。只是近来他明显觉到主人的脾气坏了很多，发火的次数一天多过一天，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辞了这份工作。四年的时间让他捞了不少油，足够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的生活了。

商人离开后，彼德兰斯顿分别向军和市宪兵队打了电话，指示他们今后对舒派亚现的任何情况都不作反应。军和市宪兵队的走廊上，一扫往日威严的气氛，到盛开着丽的郁金香。

此时的舒派亚就像一堆烂泥一样在椅里面。老家的离开仿佛连他的灵魂也带走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发任何声音。

舒派亚挣扎了一下，抬起望着副官，他把浑的情都倾注在自己的神里，不过那些情被一看不见的墙弹了回来。他的副官很平静地望着他，脸上没有以往必恭必敬的表情，有的是一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。事实上尔曼现在的样就和舒派亚经过贫民窟时的态度一样，像是在看一堆叮满苍蝇的烂。

“喔！亲的舒派亚先生，迎你的来访。”汉堡的最权力者，彼德兰斯顿向走来的舒派亚伸了情的双手，一把将舒派亚短小而胖的躯包裹在自己宽厚的膛里。那情形仿佛是一只蜘蛛正在吞被蛛丝缚得动弹不得的小虫。

被到名的副官十分清楚接下来要的事。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地听完了主人咆哮般的指示。

舒派亚回味了一下市长说的话，市长脸上的表情看不任何变化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虚伪、贪婪、打细算、卑鄙、无耻、毫无节…舒派亚把别人加在自己上的那些词儿都在了市长上。只不过这一次，彼德兰斯顿没有站在自己这一方，舒派亚再次确认了这件事。

一离开市长公馆，尔曼就被命令去调查郁金香的事。其实这事压不用问，往大街上一站，哪儿都能找到卖郁金香的人。一看到有人走近，卖主就会自动提供情报：“先生，买吗？这是今天早上刚从荷兰阿姆斯特丹运来的。是新品，名叫郁金香，您看开得多漂亮呀，颜也鲜艳！”尔曼掏钱买了，又乘机问了小贩一些关于卖郁金香的荷兰商人的事。

舒派亚还不死心，费力地从嘴里吐了一个词：“维洛斯。”

可能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吧，尔曼有羡慕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