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皇兄，看着成平微微一笑，只说“果然守信。”

角楼里空空，月光从一角天窗中，石板地面光如镜，我却不想走到那光里去，远远躲开它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将缩了起来。

城墙上下略微动，但是有人击鼓，沉闷的“咚咚”两声，所有士兵立刻静(19lou)止不动，风声止歇，有一团金被人拥簇着往我们所立的地方走过来，走到我们近前才立定脚步。

皇兄开唤我，叫我的名字。

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世上最尖锐的刀剑，一下下刺在我的心上，我瞪着他，双目痛得仿佛要裂开，看去的一切都是赤红一片，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再次开，声音里已没有了之前的冰冷，语调和缓。

那“咚咚”的鼓声又起，初时沉闷不堪，然后渐渐激烈，最后一声猛响，如山河炸裂，杀声随之而起，地动山摇。

“季风上那一箭是我的，左肋一寸三分，看上去凶险，但绝不至致命，成卫在箭上用了药，他中箭后会立即呼停顿，假死十二个时辰，虽然他的尸现在不知所踪，但他一定是活着的。他还活着，你心里，会不会好过一？”

“这不是真的，你骗我，住嘴，住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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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平说话语调起伏不大，我却听得呼困难，几乎想哀求他把话说得快些，以免我窒息而死。

皇兄就是皇兄，这样血光冲天的夜里，他却好象是在御园里与我巧遇，仍是笑得风拂面。

他却不理我的叫嚷，伸手封了我的，我顿时说不话来，只听他在我耳边低语。

“小丫，你家个个变态得可以，你倒是异类，不枉我们救你一遭，原本季风只是诈死，他家人了天牢之后，盟主便会派人将他们送至海外，其实你若不再回，跟他们一起走也是一桩妙事。但是你亲兄狠到要利用自己的妹妹弑父，我只好用你把小津换来，现在你都明白了吗？”

前漆黑一片，指尖都是冷的，却并不麻木，只是痛，从心开始，蔓延到全，痛得我浑颤抖，一阵一阵的痉挛。

他终于说到最后一句，伴着轻轻的冷笑。

成平带着我落在外围城墙的最，上面已有兵士，他飞起一脚将第一个向我们举起刀的人踢了下去，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
我这么想着，心里就渐渐松了下来，前有许多模糊的影掠过，我看到季风，他在他家破碎的祠堂里闭着替我穿衣，睫的光影在下微微颤抖；又在酒楼里沉默地看着我吃下那些，慢慢地替我束发；在树下教我打五禽戏，弯下腰来摆正我的姿势，手指温柔；最后还有更久远的，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，他从皇兄后走来，那样光亮，御园里的光都黯了一瞬。

我气血逆涌，前立时黑了，嘴里还尖叫。

皇城已经近在咫尺，距离越是近越是一片死寂，反没有我想像中那样可怕的厮杀场面，但是金雕大门开，墙外已有无数尸，血成河，城墙内黑压压的重装铁甲在火光下成阵列开，与内城上张弓执箭的御林军彼此相对，空气凝滞如石压下。

“皇兄，你也是妖怪假扮的，对不对？”

我想说话，却说不来，只憋得咙里“嗬嗬”作响，他也不替我解，挟着我再次跃上屋檐，不再看我，一路飞奔。

或许我是要死了，我在混沌中这样想着，又怎么样呢？那个刺客是对的，我家就不该有人活下来，从此以后再没有皇女平安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这些模糊的光影让我慢慢微笑起来，越来越轻，那痛还在，却好像已经折磨不到我了，耳边有响，门忽然被人踹开

“平安，这儿太，你先下去休息吧，迟些皇兄再带你回…”

成平没有回答，微一，将我放下了，有人被推过来，穿着公主的服饰，但脸已经恢复成易小津的样，看到成平就扑了上去，抱着他只是哭。

我不再看他们，成平已经解开我的，但我仍是一言不发，沉默地立在原地。

“就是当今太的，老还没死，你皇兄就等不及要皇帝了，正在呢。”

但我看着他，却只觉得陌生，许久之后才开，哑着声音问。

他失笑，摆摆手，立刻有人过来，将我拉了下去，我被送到城墙尽的角楼里，门被人从外锁上，没有一个人与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