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抱歉，几番低声下气地恳求后才让鲁班消了气，继续商量起虎牢城的修复来。

他面狰狞：“想要我来指，那筑城就必须严苛，所有构造都照我的图纸，韩氏要立刻征召劳役，准备材料，今年先挖地基，明年开始便要蒸土筑城。我在此建议，所筑之城要分片区，指定工匠负责，将土搀和了羊血层层铺筑，用力夯实，再堆柴烧烤，以求。每层夯筑好就命兵丁用大锥锥之，如锥一寸，即说明夯筑不，就杀夯筑的人。如锥不，则认为兵丁不用力锥刺，检查不力，即杀兵丁！”

极其残忍，却行之有效，段规和韩安平都不是什么心慈手的人，当即同意，心里充满了期望，若能在两年内造这样的城池，郑国人就拿他们没办法了！

但是在他们谢离开后，鲁班却了得计的浅笑。

“上卿说的没错，韩氏为了得到成皋付太多，就更不愿意失去这里，为此什么都愿意去，他们果然中计了…”

…

段规和韩安平不知的是，鲁班答应提供的“蜃炭”，压就不是从燕国，或者琅琊运来的，而是在赵氏各个矿山工坊，采石灰石燔烧的…这项应该到秦汉才被开创的技术，就在赵无恤的推动下提前现了，毕竟件条件都满足，只差一个想法。

赵氏烧的石灰之多，完全够内的医药、印染等行业使用，赵无恤还想让鲁班一步制作泥来。这所谓的蒸土筑城，不过是石灰的一劣用途，后世赫连造统万城，用的就是这方法，固固然固，但也极其费财伤民…

将便宜的石灰说成来自海滨的蜃炭，价转卖给韩氏，不仅能让赵氏得利，光修虎牢城的用量，就足够榨不算富庶的韩虎了。

归结底，这依然是赵氏“疲韩疲郑”之策的一分，看似情脉脉的扶威救难，背后却是将韩氏牢牢拉在赵氏阵营内，并暗暗损耗他们实力的谋…

“若韩氏真的筑成此城，一旦赵韩恶，赵军也不好攻陷虎牢啊…”鲁班记得自己来的时候，也向赵无恤提过这个问题。

“你听说过海大鱼么？”赵无恤却抛回来这么一句话。

鲁班老老实实地回答：“未有。”

“东海的大鱼，名为鲲，网抓它不住，钩钓它不到，可一旦他肆意骄傲离开了大海，那么连区区蝼蚁都能啃它的。现在还算完整的晋国，就相当于韩氏这条鱼的大海啊，他们一直受着我的庇荫，才能在内战里幸存下来，现在却想摆脱赵氏，独立发展，殊不知没了赵氏，没了完整的晋国，就凭韩氏的地利，就凭他们那可怜的实力，就算将虎牢，将平，将宜的城墙建得天一样，又有什么用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