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，将名义上易给楼烦的货，到代人落手中，以此换取两倍于平时的牲畜，再赶回内驯养贩卖，若是一路走到代城，甚至能得三倍四倍。猗顿，你那惹人红羡慕的暴富，就来源于此…”

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赵无恤面上和熙的笑容变成冰冷的寒风，让猗顿不由自主地稽首在地，瑟瑟发抖。

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，作为商贾，你的作为本无可厚非。但货虽然没有国界，商人却有自己的祖国，弦就是个很好的例，财可以，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。你若自认为是晋人，我是晋国上卿，若自认为是鲁人，我也是鲁国将军的父亲，有些事的过分，必须对你严加警告：若是为了一己之利，将国，族类的利益卖给戎狄丑类，那就算我能容你，律法也万万不能忍你！”

“上卿教训的是，小人知罪！”猗顿知，赵上卿肯定是让人查过自己了，自己过去一年里为了致富的那些事情都在他中，这条小命，也只在上卿一弹指之间。他甚至能受到后黑衣武士冰冷的目光，还有随时能鞘的利剑！
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！？他额冒了大滴大滴的汗，要不要将家财尽数贡献来，充当赵军粮饷？但赵上卿坐拥数千里江山，能看上自己这蚂蚱么？

却听赵无恤又突然问：“你曾为鲁国农夫，后来才作为商贾，对利益最清楚不过，可知农夫一粒粟，秋天能得几倍之利？”

猗顿一怔，想了想：“十倍吧…”

“走私严禁的货给楼烦、代戎，又可以获得几倍之利？”

猗顿一咬牙，承认：“百倍！”

“百倍，很不错嘛。但你知么？端木赐过去为我，为赵氏官方经营货，却有千倍之利！十年前他只是个卫国的小行商，现如今却是天下最成功的商贾，更是曹国的实际执政者…”

“贡虽然骤富，却依然急公奉饷，上有利于国，或悯孤怜贫，下有济于民，所以才能得到义商、儒商之称，名扬天下，我也才能放心将陶丘到他手中。我想说的是，一个人现在的选择，决定了他十年后会成为什么人。猗顿，你这笔非法生意的时间不长，为恶也还不，据我所知，也没有卖晋国情报给带代人，现在回还来得及…”

猗顿一怔，不敢置信地抬起来，赵无恤已经走到他边。

“我之所以对你说教这么多，也是起了才之心，我听说你在代地和楼烦遇到晋人为隶者，也会想方设法将其赎回，这一我很赞赏。我可以将你违反禁令之事压下，准许你罪立功，为赵氏事！”

猗顿如蒙大赦，连连稽首：“小人愿为上卿效死，以赎其罪！不知上卿想让我什么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！”

“不是什么你必须以命相搏的事…”赵无恤朝门的黑衣侍卫了，让其中那个材瘦的武士过来，又对猗顿说。

“你之前怎么商贾的，以后就怎么，违禁的货照样运往楼烦。代国也任你继续去，而且要比过去更加，除了楼烦各，还有代城外，代国北面的屠何，东南的无终都要去走走，最好能和当地戎狄君长取得联系，攀上情，以你的胆量和本事，应该不难罢…”

“这…”猗顿觉脑有，不过联系起赵无恤突然现在霍人，又问自己楼烦之事，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，压低声音兴奋地说：“上卿莫不是…要讨伐代国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