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国舟师，天下无双，南方河纵横，有宽广十余里的大江震泽，也有仅仅数丈的小河，吴国舟师都是如履平地，划船对于他们来说，跟北人乘车走路一样寻常。在江河湖泊上，无论是齐国还是楚国舟师，都无法与吴人抗衡，也唯有越国能够一战。”

所以赵无恤在盗跖的建议下，选择了借助外力：简单而暴的火焰，设计诱敌到达狭窄的河再以火攻之。

徐承：“倘若我是舟师的统帅，决不会如此行动。先，我会挑选数艘快船河，仔细审察，刺探虚实，而非轻率地猛扑而。如此一来，司寇的火攻之计便不用了，待抵达湖泊，齐国船只便如龙海，能够施展所长，柳下跖纵横大野泽近十年，却自称在湖泊上比河里胜率更低，自然有他的理…”

火焰掀起的风打到的脸上，齐船或烧毁，或沉没，或搁浅被俘。参与这场战事的群盗和兵卒都在呼，他们在尽情捕捉游上岸的齐人，大胆的群盗则乘着木筏，在危险的燃烧河面上寻找猎。

“那吴国呢？吴国舟师比起齐国舟师来如何？”

无恤又问：“若你为齐国舟师统帅，会怎么打这场仗。”

“但如果在大海中相遇，齐国人便能利用船大众广，以及对海狼的熟悉从两翼合围，将吴国舟师挤向中央，全消灭。所以海战齐人无敌，河湖作战吴越为双雄，至于小司寇手下这支湖盗组成的军…恕我直言，劫掠几艘商贾舫船尚可，但要是想与齐、楚、吴、越的舟师堂堂正正作战的话，基本是有败无胜的…”

不错，吴国人的确是欠他一个国。此人据说是徐国公室弟，也是徐国舟师的一个船主，但在十多年前吴国灭徐之战中惨败被俘，徐城也被伍胥以攻拿下，徐君及其夫人剪投降，徐国灭亡。徐承也成了吴国舟师里理船只的小吏，这次赵无恤向屈无忌索要造船人，屈无忌就把他扔来了。

看胜局已定，赵无恤侧过问边的人：“徐承，你觉得此战如何？”

沉痛，赵无恤没有看错，说到吴国舟师的那一刻，徐承脸上闪过一丝沉痛，但随即又转变为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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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承是个年近四旬的瘦中年，是前几日刚刚从徐地抵达郓城的吴国造船人，此人一脸的沉，随时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。

“看一个人，要听其言而观其行，光说不算什么本事？”

邢敖对赵无恤待的事情很上心，特地将徐承的履历写信告知，所以无恤才知的那么清楚。徐承并非无才，他又会战，又能造船，只是在吴国人扎堆的舟师里备受排挤，赵无恤算是捡到宝了，待之如上宾。

徐承说：“齐人擅长近海作战，或者在宽广的湖面、大河上作战，却不利于狭窄里的舟战，大野泽的群盗则反之。所以齐国舟师一旦窄河，优势便会逆转，齐人以其之短攻人之长，真是蠢透了。河之上，船再多再好都无用武之地，一次多摆开二十艘，惟恐桨叶割，互相抵，故此番司寇利用河火攻，避无可避，便将其一举击败。”

在河上决胜负，是因为赵无恤无法承受敌人观兵郓城耀武扬威，引邑民惊恐的代价。而且战不比6战，的优劣很大程度上决定胜负。大野泽的船多为单层的小舟，天生就有劣势，真的能和中原上无敌的齐人斗一斗么？时间不等人，赵无恤设想的那些上利可来不及制作和练。

这是徐承多年前的亲经历，吴国有王室大舟“艅艎”，三翼近百，其余灵活的轻船小舟更是数以千计，无论是战还是运兵，都极为娴熟。

战斗接近尾声，此役有一半的齐船毁掉了，但是，还是有分船只得以逃脱。难以捉摸，火船不如盗跖计划的那么散布均匀。但此番公室舟师依然损失惨重，大概陈氏也会为此而兴吧？

赵无恤颔，徐承还是有几把刷的，方才都说到上了。杵臼啊杵臼，你听见这番话了没，你听到齐国舟师的燃烧和兵卒的惨叫没？这不仅自我的计谋，更是由于你的愚蠢，或者，还要加上陈氏的谋诡计。

所以他今天带着徐承来观战，却是怀了考校的心思。

就在徐承评列国舟师的时候，柳下跖也登上烽燧前来汇报战果，恰恰听到了这句话，立刻视为徐承对他的诋毁，烽燧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和河面上的烈焰烟般凝重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