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云殿已经沦落到山下小无赖也能上山偷灵果的地步？”

嗅着手里青果的气息，妖娆的确从其中闻到了一丝灵气充沛的味。

呆立了好一会儿，将那年幼但猴的小童忘在脑后，妖娆才提着裙角一步步向山上走去。

心里突然有五味杂瓶被打翻的觉！

昔日举旗来攻云，无外乎是想救空空贼老儿的那四位符师兄弟，报爹爹朋友被云一脉灭门之仇，再加上宗云真，衍与云殿的利益之争，还有云殿千百年来专横跋扈积累的仇怨助涨了那日的战火。

但在她的记忆里，东陆云殿，一直是初元青海内最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，神宗地宗在青海内最庞大的利益来源。

有那么一句俗语是这么说的：“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。”

意思就是庞大而惊人的利益集团，就算被人一夕捣毁，但是它分布在暗的利益链条，还是足以支撑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维持昔日庞大的声势与规模。

但这句话，显然不能用在现在的云殿上。

当年有多意气风发，此时就有多落魄失魂。

因为大量封山幻被夺取，地脉被破坏，还有无数劫后余生的者弃宗而去，导致整个云山脉的地势与灵气都发生了质的改变。

这样的改变，是妖娆当年始料未及的。

所以此时虽然不后悔当年挑起的战争，但还是有无数难以形容的觉一时间悉数涌上心！

“月有晴，盈满则缺，世间万也是如此，无论多辉煌，历史多悠久的力量遭遇更势力的冲击，那些所谓万年底蕴，千代辉煌，想要变灭，也不过就是朝夕一瞬的事情而已。”

山中野草丛生，小路崎岖，只能寻到若隐若现曾经经常被人踩踏的痕迹。妖娆就在这样荒芜的小上向前行走。

“走到今日，我以为我底蕴厚，所诸事都没有被真正的者察觉，我的白川冰封城蒸蒸日上，家人与兄弟们都过上了自己向往的生活。幻，药丹，战力充足可挡百年战。但是回想想已经存世数万年的古派云…我之比于一派之威，力量还是单薄浅陋的，但就是这样的宗门，也因为我与其它对云殿心怀怨恨的势力，而在短短数年，走向今日的落败。”

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，从碎石上模糊的痕迹中依稀可以找到“翻云起舞”之类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
这些遗迹证明那捡果的小童没有撒谎，此地的确已经云殿昔日的地界里。因为“翻云起舞”可是当年云殿内最盛行的一句自赞之辞。

只不过在妖娆联合宗对云殿发动战争后，云殿内又爆发过无数次内斗，大量地气与珍宝被不再徒徒孙的太上长老们带走，还有各小势力的趁火打劫…连绵不断的战火完全破坏了云殿九主峰相互映照的大吉地势。

繁华被碾尘土，而后又在残存的灵气中迅速生长起青葱的野草。

“荒草旷原，是对云殿昔日桀骜无礼者们的一讽刺，也是对今日重回故地的我的一警醒。”

妖娆的思绪还在不断蹁飞。

“世间万，没有华丽者恒华的理，人在危机中奋发，在安逸中死亡。”

“从渺小的凡人苦修成世人敬仰的战神，诛神，天人难，但站在天人境上，让自己的心境依旧平凡得犹如最初的自己…更难。”

心里突然有明悟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