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若鸿倏然间双通红，面目狰狞，抱着枯骨冲过去，对他又抓又打又踢，状如疯狗。

老太监哭无泪。

该说是难得么，太上皇终于认识人了。他以前从来认不人地。谁在他的面前，都是一样。

认识了，可是却认不。

楚若鸿自然是打不着方轻尘，方轻尘只是一伸手，就抓住他左手挥过来地拳，顺手一推，他就跌四五步去。然而，楚若鸿站稳了，就又冲过来撕打。他只得两只手，一只手还要死死抱着尸骨，另一只手笨拙地对着方轻尘撕打，稽，而又可怜。

这一次，方轻尘没有再推开楚若鸿，而是伸手轻轻一，下一刻，疯颠的太上皇，再次倒过去。

方轻尘随便一揽臂，在腰间把楚若鸿扶住。忽然又脸冰冷地松开手，一语不发地退开一步，冷看那个被他疯的少年，就这样跌倒在他的脚下。

再然后，他徐徐抬，目光冷漠至极地扫视殿中的四个服侍太监。

四个太监趴在地上不敢抬，颤抖得如同风中地落叶。那人冰冷如霜雪地目光，犹如实质，让每一个人都到可怕的森寒。

这一刻，他们都知，方轻尘起了心，要灭。

他们趴在地上，很久，很久。再也听不到一声息。

当李得意壮着胆抬起时，前除了倒的楚若鸿外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。

醒来地楚若鸿比上回惊惧更甚，畏怖更甚。这些太监费了加倍的力气，才让楚若鸿不再一看他们接近，就疯狂地嚎叫撕打。

然后，方轻尘又来了。

这一次，时间上已经隔了很久。然而，没有用。楚若鸿蒙昧的心中，记得他了。那个人非常可怕，非常坏。他要夺走轻尘，而且他似乎很大。楚若鸿不敢再和他拼命，只好拚命闪躲。

甚至不等他走到面前来，只是隔着很远瞟见了，楚若鸿就立刻抱着枯骨，起来，一路向内殿跑，然后一扎到龙床底下，抱着枯骨缩一团，谁叫也不肯来。

楚若鸿，懂得了害怕…

黑暗中，他死命地抱着枯骨，喃喃地一声又一声念，声音中带着哽咽：“轻尘，轻尘，不要怕，我在这，不要怕，轻尘…我会保护你…”太监们拥在龙床边上，跪伏弯腰，一迭声地叫：“太上皇啊，陛下啊，快来，没事，什么事也没了，别害怕…”

混中，李得意觉到方轻尘也跟来了，但他不敢回，并且聪明地用提醒自己的几个同伴，不要回。老人的睿智和经验告诉他，如果这个时候回，亲目睹了方轻尘此时的表情，此刻的神，那么，他们就都看不到明天的太了。

李得意在床边叫了很久很久，直到那可怕的寒气和恐怖悄然消散，回再也看不到方轻尘那一袭白衣的孤单影，他才了一气，整个人几乎在地上。

龙床之下，开始有味飘来。楚若鸿又失禁了。

李得意连忙招呼外殿的人手，行搬开龙床，生生将楚若鸿拖来洗…不用说，前面的辛苦，又都白费了。如果方轻尘再这么三不五时来一回，就算是楚若鸿不给折腾死，他们也要被整死了。

李得意再次泪汪汪来求见秦旭飞。

听他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之后，秦旭飞差没把饱蘸了墨的笔给直接扔到等待批复的奏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