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恒心中有怒却也不好发作，只得：“已经包扎好了，多谢方侯关心。”

方轻尘微笑：“本来将军伤势沉重，我也不该来相扰，只是方才审问顺天军重要人时，问意外之事，我觉着还是让柳将军亲自听听才好。”

说罢轻轻拍了拍手，却见凌方拎着个肩膀上包着白布，被绑成一团的人来，直接往地上一扔：“这家伙运气好，中了方侯一箭落，居然没在军中给踩成饼，柳将军，你审审他，会听到很多有趣的事。”

柳恒也不看那个在地上瑟缩成一团的人，目光淡淡正对方轻尘，：“我没有什么好问地。但如果方侯一定要让我听，我也不能不听。”

方轻尘中有了欣赏。被负被伤被卖被陷害，还能有这么好地心态，还能清楚地查觉到，在敌人面前，审问这隐事，会让故国蒙羞。此人…

凌方却没能从这一句话里听柳恒的心意，只是大咧咧对着那俘虏的重重一脚：“姓赵地，哑了？”

赵姓谋士哪里还有半平日在顺天大王王承天边时表现来的人风范，整个人抖作一团，颤声：“柳将军，我的确是奉陛下之命来害你们的。陛下让我寻找可以打击你们的主人相投，我看南方诸候只知内争，不敢与三殿下手，而且，手下文武众多，外来之人也难以，所以我投到了顺天军帐下。我一直暗中和陛下联系，照陛下的指示行事。为了暗算三殿下，陛下把国内所有存下的霹雳都派人送给了我。从我投顺天军开始，看过淮江的地势并报予陛下之后，这个局就开始布了。陛下说，三殿下作战最先士卒，如此行事，极可能要他命，就算他不过桥，也一定会由与殿下情义最厚的柳将军过桥，只要能擒住柳将军，也可以摆布威胁三殿下…”

任他哭嚎自白，柳恒只漠然不理不睬，直听到最后这句话，才冷冷一笑。

那谋士哭喊了半日，最终说一句自己觉得最重要，最能为自己挣取活命机会的话：“柳将军，秦王无情无意，秦国都不要你们了，你们还撑什么啊！还是投奔方侯吧！”

一句话说来，柳恒愕然望向方轻尘，你这等英雄豪杰，居然用这拙劣的劝降手段？

方轻尘恨不得一脚踹死那自作聪明，自以为揣着了他心意的笨。就这脑，还敢当谋士？

偏偏凌方直心直，真觉得这个哭喊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家伙说得不错，赶着在一旁敲边鼓：“说的好！柳将军，你也是一条好汉，何必一条走到黑？秦王狠心残忍，你们还效什么忠？来跟着咱们方侯吧，你这样的英雄豪杰，大家谁不钦佩喜！”

柳恒大怒！刚才那谋士哭喊，他不愿叫人觉得秦人自己窝里闹，丑给旁人看，所以才不肯发作，可现在方轻尘手下的大将如此大咧咧地说话，他却怎么受得了？怎能容得旁人当着他的面，这样轻侮他的家国？

“哪个君王不多猜忌？古来只有君负臣，岂有臣负国！若为一人之私愤，弃国背家，另投异国他主，与禽兽何异？将军此言，却当我柳恒是什么人？”

凌方不以为然：“我老凌这是一番心意为你好，你怎么就不明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