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地重复：“把我的儿还给我…求求你，把我的儿还给我…我的儿才十五岁…他不能去打仗啊…”因着三人当时都是心绪复杂，思绪飘摇，这样一个疯妇人疾扑而来时，三名久经沙场的勇将，竟是谁也没有来得及先一步拉避开。

一迟疑之间，街角已有一队巡街兵士如飞扑到，七手八脚，把妇人扯了开去，领的队长径自在那里颤抖着行礼，下的士兵，已是把疯狂挣扎的妇人在路边。

那仿似濒死的妇人尤自疯狂大叫大喊：“还我儿，把儿还给我…他的爹爹哥哥在萧将军的军队里，打起来，谁会杀了谁啊…呜…”

兵士们怕她再叫得让主帅动怒，想要捂住她的嘴，那妇人却张咬，士兵顺手抓了地上的泥土，就生生往她嘴里去！

转间，疯狂的嘶吼，变成沉闷的挣扎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卓云皱眉问：“这是哪里来的妇人，你们怎么巡视的？竟让她惊扰到大将军？”

队长汗下如雨：“这个妇人是永安城外二镇的，昨天儿被征到军中来了。这女人见识浅，全不懂国家大义，知将军驻在这边，就想跑来找大将军要儿，了城之后，只要见到穿了盔甲的就扑上去要儿，想是人已疯了。小人们原是看她可怜，也没太多她，没想到这疯女人居然冒犯到将军，全是小人们该死…”

卓凌云已是不耐烦再听下去了，在上看向那个被在地上，渐渐连挣扎都没有了力气的妇人。

一件千疮百孔的衣服，几乎已不能遮掩，看得见上纵横错的伤痕。一双破破烂烂的鞋，早已被鲜血透。没有匹代步，一个饥饿的女人，一天之内，从永安城赶到这里，要怎样的勇气，怎样的持，又或是怎样的疯狂？

他默然转，不再多看一地离去。

卓云迟疑一下，低声叮咛了队长两句，这才同凌方一起策追上：“大哥，我已嘱咐过，不要为难这妇人了。”

卓凌云沉默不语，是啊，他可以不为难她，可以给她吃，给她喝，甚至还可以还她一个儿。可是，有什么用呢？！

他的恩义可以施给几个人，他的政令，却还是辖着他治内所有的百姓！

一旁凌方抬看看天，忍不住：“大帅，怕是要下雨了，要不要…”

卓凌云听而不闻，反问：“凌方，当年你曾说过，你当兵，是想要保家卫国，是希望让大家能过好日。可是，这些年，我的这些事，你看在里，怪不怪我？”

凌方毫不迟疑：“若是当年，我会恶痛绝，但现在，大将军，我能责备将军。将军或许没有到最好，但

也已经尽力！如此天下，不是将军造成的，将军就是事，世也不会因此而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