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仇已结得这么了。把人放走，也不过徒留后患。更何况，他们一旦把分坛的事传扬去，不十日，这苦心经营数年才有的一片基业就会被什么武林正义人士夷为平地。”

“即然你知我是对的，又为什么要跟来？”

这一次狄一只是沉默，却再也没有说话。

狄九冷笑：“你说那人把你从笼里放来了，你说错了，他帮你找回了被狗吃了一半的良心，把那全无半用的东西到你地膛里。所以你就算知我的是正确的事，却总是不知该不该阻止。”

狄一不语。只是微微叹息。

“算了吧，你和我都是地狱里走来的鬼。谁也不比谁多少，我们所学到的一切都是残忍恶毒的，我们面对任何事，生起地第一个应对念，都是冷酷自私的，这辈，你是当不成好人的。”

狄一依然沉默。

他当不成好人，他也没想当好人。

只是。傅汉卿总是说，那是不对的事。不对的事就是不对。任何理由也不能把不对当成对。

傅汉卿总有一双清明而不杂尘埃的。

人不可以伤害人，人不应该杀人，生命是很珍贵的。

每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，从没有慨，从没有动，只是好笑，只是讥嘲。

然而，到底是听得久了。看得久了，一想到傅汉卿会那样真诚，那样认真，那样努力地为一些无关的人争取生机，把他们从地狱中放去。然后却在走光明的那一刻被屠戮怠尽，总不免有些淡淡怅然。

如果当年，他自己在地狱之时，会有人伸一双手过来，会有人以清明而不染尘地，告诉他，什么是对的，什么是光明，会不会…

狄一复又失笑，摇，罢罢罢，他若是当年学了傅汉卿那一，就算离开修罗教，怕也活不了几年。

那样地人，那样的想法，那样地行事，不是不容于修罗教，而是本不容于这个世界。

正思忖间，见院门一行走来十余个行匆匆的年青弟们，正是凌霄一人等。

狄一静静地看他们走近施礼，静静听着狄九发号施令，一直一直，只是旁观，虽说没有参予，到底始终不曾阻拦过。

其实，他不是好人，其实他也没想过以后要当好人，他不相信自己膛里还有那叫良心的东西。

他跟过来的时候，其实就没有打算要阻止。

即然如此，为什么要来？

也许，只是一时的恍惚，一瞬间的失神，一刹那的迷茫，仅此而已。

利害得失，永远是他这人衡量是非，决定行止的最准则。

他如是，狄九如是，许多人都如是。只除了…

傅汉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