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居功自傲，时有怨言，中姬的枕风，闲闲就会说起，听说那个风劲节很厉害，在老百姓中很有威望，老百姓只知称颂风劲节是再生父母。却忘了是皇上保护他们过好日的，对了，上次为了风劲节失粮的事，不是还有人威胁说，如果要治他地罪，就上万人书。就聚众捣吗。甚至无意中听到太监侍卫的闲聊，闲闲说起的都是，卢东篱或风劲节放纵下属，如何作威作福，动则不把王法放在里，在他们看来，除了卢元帅和风将军，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可在乎的。

或许贪污军饷这事皇帝不会太在意，但手握兵权，有军功的人。对皇帝不满意，常有怨言。在民间有声望，并且不把王法放在里。这就不是任何一个皇帝能容忍的了。

所有地明面发难，几乎都是九王的属所兴起，而暗中推波助澜的瑞王，则没有人能查觉。

上本的御史言官，多是九王的门生，公上的折也好，私递的奏本也罢，都有官方存档可查。哪怕是暗夜求见，抱膝密呈。自有史官记录在案。

而漫不经心，好象只是无意间说一句枕风的姬，在皇上必经之路，必经之时，好象全然不曾查觉，只是闲闲聊天，说起边将诸般不是的太监侍卫们，多是瑞王私人。

夜半私语，途中闲聊，于说者，于闻者耳，自是不见诸于文字记录，再无半旁证可寻。

这些细微之，瑞王皆是一早用过心思的。

他是一心要有大作为地，他是要积声名赚人望的，染血地差事断断不能沾上，肮脏的把柄，断断不可让人拿住。

朝中明人都瞧九王与那定远关将帅有怨，却并无半个查觉瑞王在暗中所起地作用。

赵王说来也并不是个特别残暴之人，无非弱糊涂罢了。也并不是天生寡恩薄义，不记功劳的，但从来曾参杀人，三人成虎，连母亲都不能在人言下信任自己的儿，何况君王对于手握军权的臣本来就多猜忌之心。

于是，瑞王也罢，九王也好，到底还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个结果。

只是，九王或许万分兴，于瑞王，竟真不知，是喜更甚还是怅然更多了。

自使者离京之后，他便一直心神恍惚不定，在陆泽微的关切之下，才会情不自禁，把心一些隐密的情绪，一些悄悄打探到的过往情报，一一诉来。

也才会有这一刻莫名地愤怒，莫名的失控。而陆泽微只是沉静而顺从地低退步，再也不一声。

这个多年来与皇朋友相称地谋士在这一刻，心有些轻松，有些释然，有些失落，也有一些叹息。

也好，这样的君臣关系才是正常的，再亲密的君臣，依然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
这一次的惊觉，会让他永远记得不要越界吧。

只是，为什么，王爷要心至此，愤怒至此呢？

到底是有愧吧？到底还是没能完全丢尽良心吧，到底亲手毁灭掉这样的忠诚正直之士，心中总是不会太安乐的吧，还是…还是…

他暗自叹息一声，不愿再想。

谋士应当揣摸主君的心思，但有的时候，却不可以太过测探君心。

书房里，忽然静了下来，原本君臣相，剖心相对，私语秘事的温馨气氛变得一片僵窒。

陆泽微在良久的沉默之后，才抬起，正望见窗外那一戏已然到了尾声。

君臣终于达成了一至，为君者终于知了谁是忠良谁是臣，而忠臣们终于要拼尽全力，除护主了。

好一个君臣相知的大团圆啊。

在戏台上，一切都如此简单，忠就是忠，就是，而为君者，就算有误会，有偏差，最后总会分清忠，辩明是非。

在戏台上，在故事里，人不曾多么威风，最后也一定会授首，忠臣不受过怎样的委屈，最终一定会迎来光明的未来。

世人总说人生如戏，其实，这世上最可叹的就是，可惜人生不如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