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带着不可违逆的斩钉截铁与决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燕离手中的杯跌落在地，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微微提的声音，有着压抑的怒气，一双凤目已是冰火，仿佛是火山发后又突然遇上冰封，沸与零的冲击，带来极大的压迫。

方轻尘轻轻叹了一气，直视燕离，目光一如当初的清澈、稳定，只是看着他奇愤怒的神，忍不住还是低下姿态，再一次恳请：“放过那个孩吧！”

燕离面数变：“轻尘，你疯了吗？姓顾的造了多少孽，你居然同情他可怜他甚至为了他不惜违抗我？！你忘了方相是如何冤死的？你忘了方家满门是如何受牵连的？你忘了你当初千里逃亡时的凄苦无助了？”

“燕离，我再说一遍，我没有为顾舟求情！”

“哈，你敢说你不是听了那混的哀求才答应求情的？你敢说你不是同情他可怜他？”

方轻尘一时默然。

燕离说得没错，他确实是同情顾舟，确实是为他到悲哀。

方轻尘的沉默对燕离是更大的刺激，他冷笑一声，眸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：“你是威胁我吗？我若是不同意放人，你便自己救人，是劫法场还是要求所有人不遵旨意？！你就这样报答我的信任？”

方轻尘心中一痛，呆呆地看着燕离，心中一个念翻来去：我知我这样请求你会不兴，可是，你竟如此不给我面吗？难你我这么多年的情份，竟连一个无辜的孩也救不了吗？

痛极伤极，全发冷，方轻尘语调微微颤抖：“他只不过是一个孩，燕离！”

“孩？我死时，不过十五岁，不也是个半大孩？我家破人亡之时，不过九岁，难不是个孩？谁人可怜我们只不过是个孩？”

“你受了伤害，便要让天下人都受一样的伤害么？你被人砍了一刀，你恼怒那人报复那人，天经地义无可厚非，可是如果你不但要报复那人，还要迁怒其他人，那你与那个随便杀人伤人的人又有什么不同？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那个让你受伤的人？”

“你是说我就是个见人便杀的疯？！你怎么不直接骂我是个暴君呢？！”

方轻尘摇，望着神情暴怒的燕离，不明白为什么燕离会如此辞夺理。以前纵然自己骂他驳斥他，他再生气再不满，也不过是冷语相对，从来不曾与自己正面冲突，难这就是一个帝王的威严霸气么？难他终究是不再信任自己厌倦自己了么？

方轻尘，你真是失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