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曾经试图辱我，今天左家又试图让我辱你，我们之间的债，便平了。”

左涤尘面不变。

“傅小将军，请你屏退左右。左某有话要说。”

傅青麟讥嘲：“若是要说客劝我，天下没有人比你更不合适的了。左家派你来，诚意何在？”

“可你还是欠了一个人的。你废了一个人的武功，让他在晋国受尽屈辱，让他没有自保之力，只能任由天下人都瞧着他承于秦王跨下。”

傅青麟冷然示意，让所有人退下。左涤尘端起茶杯，轻轻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。

“左家愿意相助傅小将军，攻打晋国。”

不必被绳捆索绑，不必用迷药囚笼。太，左家，算是给他留下了三分颜面吧。

满腹锦绣，满抱负，终究是都敌不过，他生而为一个左家人。

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，里面白的内袍。反开襟，反束带，那是院里小倌，贵人家的男，才会穿的样式。

最终，几近暴地，他将左涤尘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
“傅小将军，来此之前，我那些微的武功，也已经被废了。您若是不轻着，我可是活不了几天的。另外，名义上，我毕竟是太的人。您置我，要我侍奉您，或者是侍奉别人，都可以，但请您在这样的时候，避开旁人，留给太几分颜面，将来您也好和太见面。”

那该是多么快的事情啊！如果是三年前的他，会双目赤红地冲上去将此人打个半死吧。

“傅小将军天纵英才，其中关节，何须我多废。左家遣我来，自然不是当说客的。”

左涤尘跌坐在地，撑起来，跪好，抹去嘴边血迹，依旧低眉顺目。

现在，他可以随意报复。没有人会为此人，没有人会为此人叫屈。没有人会认为他立刻剑在此人上划上几百个愤，会有什么不该。

“我恨你。

牙齿间早已私藏毒药。这次任务完成，他也不会再恬颜苟活。愿只愿，若有来世，再不姓左！

“哦？”傅青麟微觉诧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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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涤尘却依旧是低眉顺，依旧是脸苍白。如果说他有什么变化，那就是他的，比以前更显得单薄了。他曾经拼命习武，但是他的武艺已经抛荒三年，不曾练习。不过，虽然傅青麟怒火正炽，虽然这满帐兵士，对他虎视眈眈，只要傅青麟一个神，就可以将他碎尸万段，他却并无惊恐之。

左涤尘苦笑。“左家求合作，自然是要表示诚意。而还有什么，能比送来我这个人，更可以代表左家的诚意呢。”

心中一痛，他伏下，去亲吻傅青麟的靴。傅青麟惊窘之下，一脚将他踹开。

“但我没那么幼稚。”

他三年的辛勤，三年的功绩，换来的，只不过，是一个可以自己将自己献来给傅青麟愤的机会。

“如果没有你，也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
终究，是有一的颤抖，一的不甘。他起跪到傅青麟的面前，宽大的袍袖里，双手，还是握成了拳。

“罪魁祸首，并不是你。”

“那个人，代替的是我。所以，他的苦，他的恨，我要替他报复。”

傅青麟神数变。前此人，曾经是他最蔑视的人，也是辱他至极的人。

“当初，我准备调教你的一切，我自己，从小就是学过的。而且，我学得很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