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中土乾坤却无恙、安好。”

“机缘巧合。我与墨一脉打过几次碰。由此。比着诸位对他们了解多一些，南荒伏图，受墨侵染的一个普通蛮人。山后蛊惑妖帝、复活蚀海，险险就惹汉家与妖域的大战；灵司昭，古时灵大军侵天地的一死卒，得大运由死转活，元气未复法力有限，却能因势利导，引得褫族与大判一脉恶战共伤，再坐收渔人之利，一品大判、幽冥重几乎丧命在他手中；灵天理，哨探而已，但已暗中把控杀猕世界，寻破界法门…他败亡不是手段不够、不是智慧不够，只是运气不好。”

“古时贤能如此了得，尚不能胜灵，至多与他们拼个玉石俱焚；一古时留来的灵、甚至只是个墨沁信徒，都能搅动一方风云惹人间大祸…苏景不敢妄自菲薄，可是有句不合时宜的话，藏在心中许久了：有朝一日，若墨灵大军卷土重来，我不觉得今时中土会有胜算。莫耶便是一例，中土不比莫耶更大的。”

中土凡间，与天外墨灵，这本不是一个级数上的对抗。墨灵个个飞巡宇宙间，从这个角度来说，他们都是神。

真的神。

中土无胜算。这句话不合时宜。但苏景不说不表示别家修者就不会去想，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，说或者不说都发生了。

苏景停顿、石坪寂静。

五息过后，苏景在此开：“若把尸也算上的话，我见过的墨灵着实不少，但除了被困驭界的天理之外，所有墨灵、无一例外：都是古时大战留下来的，他们死了，回不去了，留在了中土。天理更不必说，他来得更早。”

“古时那场大战之后，再不见有新来的墨灵了。”苏景翻手、指了指自己：“至少我没见过，一个都不曾得见。即便白天时候墨祸降临、凡间朝堂毁灭修界天宗倾覆，也只见灵仙作祟，不见墨灵踪迹。”

“现在真相大白了，墨灵自己来不了，要靠墨灵仙印接引才能来。先遣墨灵仙，再引墨灵。但以我所知，以前不是这样的，”苏景的语气未变，平铺直叙，但他的睛亮了，任谁都能看得，他的睛明澈如星，双瞳里真的有光芒在闪烁：“天理为前哨，三千世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他见中土锦绣，他就落中土；古时墨大军扫无数世界，见中土果味，他们杀来了，那时候他们想来就来，何须接引！”

“古时，五圆大贤与天外灵大战惨烈，大贤为归仙，天真大圣，江山剑主、西海圣僧，皆为中土飞升去、复归中土来的仙家。仙家大，挡住了灵。自恶战后，漫长年里中土世界再无归仙…何故？不难猜，墨灵的手段吧。”

“中土无仙，则中土羸弱，实力大不如前，再无像样力量抵挡灵大军，飞仙去、再难归回，谁得大利？墨灵。”没证据，苏景猜的，可是有理，说得通。

“以前墨灵想来就来，如今却要接引，何故？不难猜，神佛手段。墨灵封锁了我界真仙的归回办法，但浩瀚宇宙，何止腌臜灵一族，墨族之外，还有家天尊、有慈悲佛陀、有剑上真仙、有狂横大圣、有桀骜天…尚有满天神佛。墨灵封得归仙路径，神佛也封得住它们直接中土。”没证据，仍是苏景一个人的猜测，但若非天外大能为者施法，灵又何须接引。

“封堵了，但未能封住又有什么用，或许神佛阻止墨灵再来中土的法术本存有破绽，或许是墨灵施展了什么手段将封界之术开一个漏，今日中土面临的情形是：一支墨灵的大军一定会来，挡无可挡。”

“可若再换个角度来看呢…”苏景话锋一转：“至少，中土这座凡人世界不孤单；至少，有神佛施展了封界法术阻止过墨灵；至少，离山、大成学、在座诸位、中土人间所有不愿沉沦墨的修家，在天外有同袍有战友…天上也在打！也有人在打墨灵！”

说到这里苏景笑了：“这就是我想说的了，只凭中土世界，对上墨灵绝无胜算。可中土并非独抗灵，你我皆在军中，天上天下、宇宙人间，不同天地却是同个时间，打那灵！可能是各打各的…但打得都是墨灵。”

“焉知，墨灵杀到时，满天神佛不会降临人间呢？其实我倒是觉得，即便神佛不归来也没关系的，一场争夺宇宙的浩大战事，你我都在军中。若我之责是死守中土…战死又何妨。”苏景说着，抬望向天空。

稍待，苏景发问，向天：“我说的对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