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离开人间之前，见一见名满天下、德最望最重的那个和尚变成黑妖怪，倒是件开心事。”

苏景无言以应，与叶非一起向前飞十余里，距离离山稍远些，将金莲拿在手，真识唤灵，金光转层层璀璨，尽展。

开一刻，成法一刻，苏景上数丈，一尊金佛陀显现！

‘开见佛’这宝一副两件，一为金莲、一为青莲。当年辰光大师曾对苏景演示过用法：

这边莲开放，那边莲升法，这边苏景显现佛陀鎏金灵像，那边方丈前地面会生佛光法环一。环为门，像为门，辰光一步踏法环，即刻显现真于苏景佛陀灵像所在之。

金莲法术成形，苏景凝神以待，下一刻若辰光显，说不定就会给自己当一击…。。可是几息过去，全无动静，辰光方丈并未显。

‘对面’全无动静。

这样的情形不算意外。开见佛、金莲青，宝来自前辈传承，但内中另有辰光方丈的秘法加持，只能接引方丈一人来此。若方丈已死，那边自然不会再有人来。

又等待片刻，一旁叶非些不耐烦的神气：“辰光和尚多半是死了。”

苏景心中一声叹息。一代僧，陨落得如此不明不白，怎能不让人唏嘘。不料，就在苏景准备收起金莲时，悬浮于上的那座佛陀鎏金灵像忽然开，声音里全无佛陀的从容、宁静，只有无尽痛苦、艰难，仿佛两只生满铁锈的刀在互相：“救…果…先。”

三字落，灵像崩，苏景手中金莲起裂痕，顷刻散碎去。

短短三字，却是忍着大痛苦说的，声音晦涩且嘶哑，但苏景听得明白，确确实实是辰光的声音。

法术散去了，叶非忽然大笑起来，边笑边摇，边摇边指苏景：“说我喜找别扭？我说你这才是真正的找别扭！敢问十四王，辰光和尚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？弥天台中是真有个果先和尚急等你们去救，还是摆了个杀人陷阱等着你们去、去死？别扭、别扭，真正别扭，开莲不如不开，不探胜过探过。再问十四王…你到底去不去救人？”

苏景低沉思片刻，不再去提弥天台，换过新的话题：“第二件要请你帮忙的事情，请在多等些时候，待到掌门人他们回来你再走。我自己守不住离山。”

叶非重新打量苏景，好像有些不认识他似的：“堂堂苏景，一个人打南荒打西海打幽冥打驭界…什么时候可都没见你退缩过，怎么这次缩了？守几天门宗而已，连这把握都没有？”

“不是把握、信心这类的东西。来来来，我跟你细说。”苏景自中取两把椅，再开时改作传音密…说会话，苏景居然还从中拿一只鞋比划起来，叶非扬眉而笑，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，没多说什么，形晃晃重新消失不见。

苏景也不再山门逗留，收了椅回归山内，径自去了自家的火场，之后吩咐樊翘：“一个时辰过后我会在雨坪上开一堂课，宗内弟都来听讲，剑碑、拜月场两的修家若愿听讲，也可课。”

雨坪，算是离山宗内地方，但相距山门极近。

“师尊开课的题目是什么？”樊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