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向吐泡泡的小红鱼：“你好。”

小红鱼甩甩尾，变成了一个小沙弥。小脸稚满懵懂。合十施礼，努力扮作大人那样说话：“敢问施主从何而来，何时造访西海碑林，我家鳌渚方丈正在陪鳌清师太烧菜…小和尚须得问明白才能去通报。否则贸然打扰了烧菜。等菜烧好了就没我的吃了。”

“回小师傅的话。”瘸很客气，懂礼貌：“古藏星上蒙硕，贸然来访还请见谅。此行西海碑林只为两件事，一是收字于林，神龙经传甚是珍贵，不可不收；二是诚心相邀、来请鳌渚方丈。”

红鱼小和尚眨了眨睛，收字什么的他听不懂也不太兴趣，请家里的老方丈之说却惹得他发噱：“启禀施主，和尚不一定都是方丈，但方丈一定都是和尚，哪有让和尚的？”

“墨一，神佛仙皆可。”瘸微微笑。

红鱼小和尚不再多问了，一声‘请施主稍等我去通报’，转就有要走，不料瘸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：“小沙弥就是老方丈，小红鱼就是老海鳌，鳌渚大师，你又何必自己去给自己通报啊。”

小和尚重新转回了，懵懂目光一下变得平静了、明澈了，旋即华转，小小沙弥化作一尊大佛：“若无把握，施主应该不会来的…只是鳌渚想不通，我已悟空明，成真佛，你何来把握降服于我？”

瘸扬起双手，不同于中土人士，他每只手掌上只有四手指，左手四指全开、右手藏起一指，笑：“佛啊，我超度过七个。”

…

樵夫哼着歌，扛着斧走在山中，打柴为生的人在山中行走再也正常不过，可是这座山不对…山如琉璃，仿佛被烈火反复烧炼过千万次，通透彻。琉璃上岂能长植草，这是座光溜溜的山，不存半棵树。

山如天独角，一峰独起气势桀骜。

这样的怪山，放中土世界至此一座：当年焚穷大圣场、今日离山剑庐，南荒天斗山。

莫说此地光秃，就是满山好柴木，又哪有樵夫赶来这里伐木，可是这个樵夫不在乎的，面上笑容和煦，脚步扎实沉稳，一步一步向着山巅走去，一步一个脚印，黑脚印。

正走着，前方五个人显拦住去路，祸斗家霍老大夫妇并肩、小金蟾青云搀扶着姑婆裘婆婆，黑风煞独立一旁。五个人分作三个方向，对樵夫结包围之势，地主霍老大才沉声发问：“何方神圣，破我璃璃墨，擅天斗山。”

“此山曾有大圣成，山中记载当有些意思，此行两件事：收字、杀人。”樵夫用‘砍柴’的语气说杀人，随即笑了笑又补充：“或者收字、收徒。第二件事究竟怎么我无所谓的，你们选吧。”

说着他把肩膀上的斧卸了下来，斧拄地、当的一声轻响，而后诺大天斗山竟无法承受着斧的重量，开始向着地下迅速沉陷。

…

黄脸女抱着个婴孩，行走山林间。

东土汉境与南荒妖域的边缘，山林中猛兽无数，莫说妇孺，就是壮汉结群闯来也休想再活着去。

黄脸女却不理环境如何，赶路同时只顾着低逗襁褓中的小娃。

小娃是个怪胎，他没有睛的，双目地方一片空白，白皙皙的。但黄脸女的逗他都能察觉，咧着嘴咯咯咯地笑。除了没睛，这个孩双手始终攥拳，从未摊开过手掌，好像手心里藏了宝贝似的。

黄脸女后也有脚印，黑脚印，可更古怪的是她一个人行走，伸手的脚印却是两副，一副她自己的，另一副很小，只才两寸方圆，除非婴孩否则谁也不会有这么小的脚。

行走了一阵，黄连女驻足，抬起开始四下打量，儿是怪胎，她正常得很，面焦黄长相平凡，一双睛却是汪汪的，张望过后女对怀中孩儿：“没见到疙瘩山啊…听说这老蛤偶尔会打哈欠，你我不会走它肚里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