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后，现在过去太早，戚东来又不愿一个人回去，暂时就待在莫耶了，拉着苏景陪他喝酒闲聊，其间苏景向他问起中土诸多修宗闭封山之事，戚东来笑而摇：“天宗我行我素无法无天不假，但心以为：大逆不非我专。我能倒行逆施，你亦可胡作非为，你莫来惹我，我就绝不会去你。”

这倒是家弟修行、行事的本义，就算全天下所有的修宗都关门大吉了他们也懒得理会，更不会派人专门去追查此事。

修行中人，又都是同中的翘楚，闲话说过一阵自然而然聊到修行，既然说到修行就免不了行法演示。

修行不是为了打架，参天悟讲究的是我心我法，我法铺我，参悟得玄妙灵机回再来印证于法术，是为修家一大乐趣，戚东来挽起袖为苏景演法…而后苏景大吃一惊！

戚东来用手指在松土地上画了把剑，跟着他就把这柄剑拿在了手中。

地上画的不过是‘形状’，拿在手中却是真正利剑！

戚东来把这柄剑送给了苏景，剑到手，三尺青锋寒光绽烁，质地算不得太好，可千真万确的，剑就是剑。

戚东来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圆，之后他伸手一拿，地上的‘圆’落手中，一面小小铜镜，戚东来照镜，细数自己角皱纹。

苏景又惊又笑：“这是什么法门，如此神奇。”

镜不送人，戚东来自己收起来了：“憎厌，惹人厌，修行了天地都嫌，造化都弃，无人与我为伴，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些伴儿…这是憎厌修的法门，无名以称之。”说着他再次‘作画’，这回他在地面上画了只小兔儿。

画好后，一眨，地面上的画竟真的变成了一小兔，三蹦两，跃戚东来怀中…可充其量三五个呼的光景，兔两一蹬双翻翻，死掉了。

戚东来叹气：“若是在中土，这兔儿能活上几年的，和其他兔无两样，可惜这里不行，莫耶是死寂天地。”

苏景惊诧于戚东来‘画兔成真’，但他另又注意到一个细节：画剑画镜时候并不明显，画活了这只兔的时候，戚东来的容貌稍有些变化，似是老了。

老得不多，充其量一两岁的差别。

虬须大汉，三十六岁和三十七岁时样会有多大差别？几无分别，不过金乌目光锐利，纤毫之差也能分辨。

“此术伤？慎用。”

死后的兔还是兔，没有变成泥土，戚东来抱着兔：“放心，我的命，我比你在乎。”

戚东来比苏景可更晓得浅，无需多嘱咐，苏景转开话题：“你这法术怎生修成的？”

问得是法术理，离山剑、空来，山两立，不同也不同宗，垒森严，理说这样的话苏景不该问，不过大家的情摆在哪里，如果能说戚东来自然会回答，如果不方便讲苏景也不会在意什么。还是因为有情，是以闲聊说笑时候都不用那么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