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无以名状的压迫使得她把俯得更低。

“也就是说，香雪公主上必然有天然的香，假如香雪公主上没有天然的香，那么她就必然不是香雪公主，是吗？”

“奉皇后懿旨问你的话，你只许回答是或不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的问话变得充满恫吓：“假如香雪公主上没有与生俱来的异香，那她还是香雪公主吗？”

她不敢抬起，他见到她放在地上的手指甚至已经因为张而握得泛白。

她从来没有到过六皇后的殿，也不知六皇后住在哪个殿，因此她本不知这座雅致的凝香并不是六皇后的殿。

“是。”

“不是。”她快被这样迂回式的问话了。

“是。”她的额开始冒细汗了。

那已然不犊禳动的肩膀似是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大，猛然震动了下。她把下咬得更了，几乎要渗血来。

但即使她知这儿不是六皇后的殿，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儿居然是铁穆尔的殿。

他站在纱帐后面，算准了香雪必不敢抬直视，因此才放心地站在那里，等她行完叩拜礼，说完叩拜辞。

“你们回回国的香雪公主这次奉旨上都晋见大汗，十六名女全都蒙著面纱；但只有一人，面纱下的肌肤是如雪般洁白，上的香味是天然生成，这人就是香雪公主，是不是？”

“是。”六皇后的侍卫为何这样问？她绷了自己的肤，想抑制那缕甜香逸。

她不知

她咬著，摇了摇。

他皱皱眉，懊恼自己的残忍，懊恼自己明知残忍还是要把接下来的话问完。

“全回回国只有香雪公主一人有那样的异香是也不是？”

她浑一震，惶恐地答：“不，不是。”

知自己是怎么走香，来到这座殿的，她一心只忧惧著见到六皇后时该如何为自己辩驳，因此完全无意识地跟随著两个女的脚步。

她觉到那名侍卫蹲了下来，沉重的气息在她的，这气味很像一个人的，但是她没有勇气抬证实。

无论答与不答，她都已经被到绝路，六皇后知这件事其中必有玄虚，她此举势必会将事情查得落石了。

他差忍不住拥住她，就算没有拥住她，声音也由森冷变得温和。

“十六名女中没有任何人有香雪公主这样的肌肤、这样的香味？”

在碧绿珠中兜转的泪，终于了下来，细不可闻的隐忍的啜泣声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，当然不可能逃过他锐的耳朵。

她完全无法回答，因为无论回答是真是假，她都已经欺骗了大汗。如果回答是真，那么当天六皇后亲见过伊兰的面貌并不如传言那样，香雪公主就有可能不是真的香雪公王，就是她们欺骗了大汗；如果回答是假，那么回回国夸大了香雪公主的面貌，将一个拥有夸大不实面貌的女献给大汗，也就是回回国欺骗了大汗。

“不叫香雪？”

铁穆尔继续他森冷如刀锋的问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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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香雪公主的贴女，这件事情问你再恰当不过了。香雪公主以貌无双、肤白胜雪、香洁无著称，这件事究竟是真还是假？”

铁穆尔闭上轻她发的甜香，她竟连发都拥有这样不可思议的香味。

“你叫伊兰？”那声音如刀般锐利。

“绝对没有？”仿佛给予致命的一击似的，铁穆尔这句话问得极为严厉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。

铁穆尔走纱帐，走到她的面前。

她毕竟年轻稚，一压力都承受不住，铁穆尔此时一戏谑的心情都没有了。他本不是无情冷血之人，早巳被她的楚楚可怜化，现在则被她的泪彻底击垮。

“香雪公主是以有异香而闻名于世的，是也不是？”

铁穆尔清了清咙，压低了嗓门沉声：

这次她用来代替回答，她已被恐惧夺去了发声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