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，”我不顾一切地冲向妈妈，一把将其搂在怀中：“妈妈，我你，真的，妈妈，我你，妈妈，从小我就你，从记事那一天起，我就你，妈妈，真的，这些年来，我一直都是在默默地着你！”

“你，”妈妈生地推开我，因过度的惊讶，摇摇晃晃，仿佛立刻就要倒在地：“混，你，…闭嘴，不许胡闹！”

“真的，”我正再次扑向妈妈，妈妈红胀得呈着暗紫的面颊闪现可怕的绝望之，手掌在梳妆台茫然地哆嗦着，见我再次向她扑过去，她先是不知所措，突然，她看到了什么，呼地起案台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剪刀：“小力，你，敢过来，妈妈，就，自杀，…”说完，妈妈不假思索地把剪刀的锋刃对准了自己的咽，我登时楞呆住，一动也不敢动，妈妈久久地怒视着我，突然，她啪地把剪刀丢到地板上，眶里涌一串痛苦的泪：“，，去！”

我永远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羞愧难当、无地自容地溜妈妈的卧室的，那个样，比在莫斯科城下溃败后，风冒雪地一路狂逃的德军还要狼狈万分，我刚刚走房门，便听到妈妈呜呜呜地哭泣起来：“呜呜呜，呜呜呜，呜呜呜，呜呜呜，…我，我，我，咋生了这么一个混小啊！”完，罗莎计划以彻底惨败而告终，接下来，应该怎么办？

，废话，还能怎么办，逃跑呗！

我草草地穿上衣服，灰溜溜地走家门。

我再也没有面脸回家去见妈妈，我的心情坏到了极，我伤害了妈妈，在妈妈的里，我一个混，一个不可救药的、竟然对妈妈敢有非份之想的心理严重变态的小鬼。

一连数周，我都是在懊悔和绝望之中度过的：完了，我从此将永远地失去世界上最伟大的——母！

“小力，”一个细雨绵绵、令人沮丧的天，我正躺在床铺上，直勾勾的两望着天棚发呆，突然，床边转来妈妈那熟悉的、圆的、柔的女音，我扭过来一看，啊——是妈妈，她面容平静，抱着一捆新晒完的衣服和蔼可地站在床边，我立刻把目光从妈妈的脸上移开，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：“妈妈！”

“小力，你，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啊！”哼哼，妈妈，我亲的妈妈，我敢回家吗？

我还有脸回家吗？

“小力，快起来吧！”妈妈把衣服放在床边，轻轻地拽了我一把：“哎呀，我的老天，怎么搞成这样了，简直跟猪窝差不多，”说完，妈妈爬上床去，心地整理起来：“豁豁，这衣服脏的啊，都有臭味了，哇，臭袜怎么了一屉啊，小力啊，你啊，你啊，你跟要饭还有什么两样，走！”妈妈把脏衣服、臭袜足足满一旅行袋，然后，对我说：“走，跟我回家，退猪去！”

“妈妈，”我还是有些迟疑，妈妈冲我亲切地一笑，仿佛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世界末日般的、天塌地陷般的事情：“小力，快，跟妈妈回家，你猜，谁来了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到家你就知了！”

“哦，”当我跟在妈妈的后走家门时，我往屋里一瞧，姥姥叨着大烟袋，悠哉游哉地盘坐在床铺上，我叫：“姥姥，”

“啊，是我的外孙啊，快过来，让姥姥好好看看，哟，长得真哇，真壮实啊，像小莽，…”

我极不自然地站在姥姥的床边，听着姥姥絮絮叨叨，我终于明白妈妈的用意，妈妈把姥姥接来，完全是为了缓和家里的尴尬局面，是啊，如果还是我和妈妈两个人在家，的确是太那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