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久，尔童也不挑剔。了十块钱押金拿到钥匙之后，宿便离开了。尔童则拉着行李箱，走这间他将要暂住的地方。

虽然住不了多久，但门在外，还是要和舍友搞好关系才行。尔童放下行李箱，没有先找床，而是掏一直舍不得的那包好烟，走向右手边的下铺上坐着的那位发白，颧骨和鼻尖通红，正捧着一瓶白酒边喝边打量尔童的老工人，笑着递一支烟：“大叔，好酒兴啊。”

老工人慢条斯理地，接过烟夹在耳朵上，向尔童递来酒瓶：“老乡来一？”

尔童赶笑着摆手：“哎呀，我年纪轻，喝不了这个。”

老工人慢慢地笑容，了，又喝了一酒，才主动拉话：“小老乡哪里的啊。”

随意浅谈几句之后，尔童转走向正趴在宿舍中间那张公用桌上，正拿着纸笔专心研究着什么，一直没有抬的黑瘦工人，一样递香烟：“我新来的，老乡请多关照。”

这工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，却不肯抬。尔童好奇地看了看他面前的纸，却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１猴３之类的字样。他明白过来，笑：“老乡研究六合彩呢。”

对方总算抬起来，尔童这才看到他的相貌。他像是三十岁到五十岁都有可能，非常邋遢，发蓬，发里还有金属碎屑，衣服也肮脏无比，似乎一个星期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。此刻他清瘦的脸上带着兴奋，睛在一圈圈波一样的度近视镜镜片后闪闪发光：“老乡也买这个啊？”

尔童摇，随敷衍：“我年纪轻，不敢玩。玩这个要被爹骂的。”

对方顿时意兴阑珊，再次垂下了。尔童只好笑：“大哥中了不少吧。”

“去年十月中了一千块。”对方浑浊的睛闪耀着希冀的光彩：“我有个老乡的内弟的工友去年中了大奖。等我中了，也在城里买车买房，当城里人。”

“大哥你这么专心研究，肯定也会中。”尔童不忍心打破这份希冀。

“哈哈，这都是看运气，看运气了。”对方总算主动和尔童谈了两句，然后又再次扑在六合彩上面。尔童也知他现在肯定心里只有这个，于是悄然退开，走向最后一张上铺上躺着的工友。

小苹果的歌声就是他枕边的手机放来的，虽然歌声响亮，但尔童正想递香烟时，发现他已经睡着了，于是赶吞回打招呼的话。但他仍然好奇地打量了对方一，发现这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，侧脸白净而细得像女孩，与其说帅气还不如用俊俏形容。只是他脸有些发虚的觉，还有很严重的黑圈。于是尔童不打扰他，转把行李箱拉到一张床边，开始收拾起来。

除了小苹果的歌声，宿舍内再无其他声音。尔童轻手轻脚地整理好自己的床和储柜，拿换洗衣服便走卫生间。当他洗完澡洗过衣服回到宿舍时，却看到那位睡觉的工友已经爬了起来，正对着镜仔细梳理发，还了发胶，上也换了一相当档的休闲西装，实在称得上一表人才。

尔童赶上前打了个招呼。他答应一声便下床，对那位喝酒的工友笑：“李叔，我晚上不回来了。”

“这次又是哪个女人？”老工人多少有些担忧的神。

那家伙满脸得意：“田记士多的老板娘。”

“你娃娃真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吃的下。”老工人叹气：“你年轻又俊，好好谈个对象，这厂里姑娘不是随便你挑。你咋老是勾那些婆娘。那个婆够当你娘了吧？”

“好女一膘嘛。嘿嘿。”那家伙走向门：“小姑娘没味儿。这些妇女要么没老公，要么老公都不在边的，饥渴得很。狼起来够劲。再说了，”他的脸突然专注起来：“这也是城边上，她们可都算是城里人。我要是能勾上一个，说不定也能一下当上城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