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坐久越发晓得里边光景。

对飞燕∶“贵人姊上林苑，曾闻鸟啼问之乐乎？”

飞燕∶“缗蛮之前最，请听鸟自乐而自然也。”

合德∶“既如此，何不令鸟儿扑了他。”

飞燕∶“禁苑重重，王孙焉能抉弹到此。”

合德听了也不回答，只是微微冷笑，迳自回去了。鸟儿是合德旧的人，为何反躲他？只因是中，一来跟随的都是女，耳目甚多；二来是又恐合德心不如旧，故此要避他。及见合德去了，方才走来。

对飞燕∶“几乎吓死我也。”

飞燕∶“他便得知怎的奈何我？如今且自回取乐，再作理。”

两人手携手行到中，不在话下。

再说合德见了鸟儿与飞燕间游玩，心中思想∶“他快活又没人去说他，倒不思量我的好。反要遮瞒我，不如奏过圣上迁了，近着远条馆。那时，我也得些快乐也是好的。”

就去见了成帝∶“贱妾姊妹二人院相隔，朝暮不能尽情，妾迁求近达条馆，不知陛下圣意如何？”

成帝∶“这事却好。”

即令樊传旨，速起少嫔馆、华殿、光殿、求安殿、后殿，又起凝虹室、温室、浴兰室，曲房，连槛内外饰以金玉，千变万状，连着远条馆，号为通仙门。

飞燕贵日盛，每求为后计，使人情求术士，求匪安老之方。当时有西南比波夷来贡，那差来的使者举茹一饭，昼夜不睡，偃典属国上，其状屡有光怪。

飞燕闻知此人，使樊不周去问∶“是怎样法术？还有什么迷？”

夷人∶“吾术天地平，生死齐。看无变化，万众而卒不化。”

不周将此言回覆飞燕。

飞燕∶“果然奇妙。”

即令∶“汝将千金去传他的术。”

不周持了千金，去见夷人，飞燕之意。

夷人∶“要学吾术的，要不与漫言，方可学得。”

不周将此言回覆飞燕。

飞燕∶“此夷人之胡言，不要学他。”

又一日，樊服侍飞燕沐浴。飞燕对樊述夷人所言。

樊拍手笑∶“当初有个李姑，养鸭数十在池上，惟恐獭来吃鸭。有邻里芮姥者得一个捕獭狸，献与李姑。对李姑∶‘此狸最善捕獭。’李姑问∶‘所何？’芮姥∶‘不吃他，所只是鸭。’姑大怒，遂绞死此狸。今夷人的术与这个笑话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