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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3/3)

比如,白日依——山尽,黄河——海。大家就哈哈哈地笑起来,张老说笑,笑什么呢,不会再来,来,再来一遍,播音,什么叫播音,那就是普通话一定要正,要有力,要决杜绝港台腔。

第二阶段讲“主持人的语言艺术”课是一个中年的女人来上的,据说此人是北广的研究生,很有一平。

这个女人讲起话来较之张老要有趣得多,中间还上不少主持人因语言不慎丑的笑话。大家也算听得认真,笑声此起彼伏。

但从第二天起她不再上课,而是让大家分为好几个组,一起来表演话剧《雷雨》的片断,先是说坐在座位上表演台词就行,后来有人提议要站起来表演才能,再后来竟有人提议要穿上服装正儿八经地来,老师居然都一一地同意了,主持人培训班俨然成了一个演员培训班。

分到的角是繁漪,帅真了周朴园。帅真的形象和周朴园相差甚远,他半哑着嗓对天说——把药喝下去!天就笑得都打结。不止是天这一组,每一组都是这样的,把《雷雨》演了一幕又一幕的喜剧。

学习过半,男人们把兴趣都转投到了扑克上。一到空闲时几个脑袋就凑到一起,时不时还杀声震天,仿佛是一场命攸关的战斗。女人们则三三两两结伴逛商场。天没带多少钱,没事就是躺在房间里看电视或者昏睡。有一天黄昏,天正在整理衣,帅真敲开了她的门。

帅真说:“堂里的饭吃得人快吐,晚上我带你去吃。”

注意到帅真说的是一个“带”字,这个字里所有的亲密的意味让天措手不及,杨伟都不会这样讲话的,杨伟会说我们,我们一起去吃饭。天怕自己心里的扭被帅真识破,赶说好,我换件衣服。

关了门就发现其实本没有衣服可换,穿在上的那是最适合的,刚才的话不过是掩饰内心不安的一句台词,索就拿起一把梳发梳了两三下,连淡妆也没画地走了去,心里骂自己没息,简单的事也给想得复杂起来。怪不得杨伟老骂她多心。

和帅真走在宽阔的大街上,又是秋天了,黄昏的天是暗蓝的,象帅真上的那西装。光秃秃的树努力向上伸着,渴望与天行灵魂的谈。帅真快半拍地走在天的前面,天发现他的西装质地很好,把他的背影衬托得修长。

于是天就存心地慢半拍地走着,在省城宽阔的大街上把彼此营造刻意的界限来。

帅真也没有回,直到过路的时候,才伸手来轻轻地拉了她一把,那一把拉在天的手臂上,很突然,天的思绪给拉得猛的缓慢起来,脚步随之也慢了下去,一辆辆租车呼啸而来,帅真再狠狠地拉了她一把,两人就站在路的对面了。

“唉,你!”帅真责备说:“这么大的人了连路也不会过。”

笑笑,手臂那儿的,象给谁了一个重重的铁圈,好半天才卸下来。

帅真把天带到了经贸大厦十七楼的旋转餐厅,透过餐厅茶的大玻璃看去,城市的灯红酒绿有些变调。帅真把菜单递给天,天摆手,帅真也不勉,轻车熟路地了几个菜,自已了啤酒,给天要了杯饮料,淡黄上飘着几片黄的柠檬。

埋怨说:“早知是这培训班就不来了。谁有意见就让谁来受受罪。我看在我们台里,要不象你一样有权有势,要不就象香,不要脸。否则不会有好日过。”

“怎么?”帅真喝酒说:“对电视台失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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