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，用两足勾住他两条，两手扳住他不放，自己不住叠着往上就。阮最病弱了的人，先那一下，业已脑轰轰的响，睛内金苍蝇飞。但虚火把住了，还十分胀。又见他这个极了的样，心里过不去，只得又挣着命同他。阮最嘘嘘，虽费尽了力气，只觉他的劲小，将他两用力往下揿，自己的不住往上迎，里连声叫：“好亲亲，好心肝，你不狠些。”

又了好一大会，方满心快畅。正在得意之时，觉得阮最的在中个不住，知他是又了。只见他平伏了下来，垂着，闭着，动也不动。急看他时，已脱了死了。【病人虽然医好，把个医生倒死了，真可笑。昔日曾有四句：“隐婆生收生，医士医人死病家。更有一般堪笑，捕官被盗叫爷爷。”

不意应在他两人。】吃这-惊非小，忙把他推下来，摸摸中，一丝气也没有。此时他的虽，浑倒都了起来。【趣语。要知浑不如此。】自知中他的淌了大滩，吓得没法了。左思右想，无计可施。只得穿上衣服，滴了几泪，拿了条汗巾在栏杆上，将。【可是先说的，我和你相守着，可不好么？此时却遂了心了。】有四句打油诗说：还须有肺肝，缘何苦苦只偷？

今看悬索悲啼际，应悔多贪一晌。

过了许久，赛红在外观风，【今后此差免矣。】待了半日总不见动静。疑是他二人乏了睡着，恐有人来撞见，走来推门，要叫他们。门是着的，推不开。叫了几声，也不见答应。走向窗中一张，见吊在床栏杆上，慌得跑了来，喊声救人。那阮大铖的正妻氏听见，问他叫甚么？丫：“我姨娘上吊呢。”

氏暗暗喜。你何故？这氏少时生有几分俏丽，在家女儿时就手脚的。不待父母之命，煤妁之言，竟自己暗嫁了他的表兄韩继寿。他父母也有些知觉，恐丑声败，意思也就要将他二人合。不想韩继寿得个怔仲病死了，没有把破女儿留在家一世的。后来恰遇阮家来求亲，就嫁了与阮大铖。成亲之夕，阮大铖知他这件鲜品是被人尝过新了，要他退回去。氏再三跪着哀求，乞存脸面，只求占这一个正室的虚名。要娶妾置婢，悉听尊意，不敢稍忤。

阮大铖因岳家也是科甲世族，【此等人家偏多生此等女，不知何故？请他父母将中一摸便知。】送回去彼此无光。又图他赔的妆奁丰富，也便留下。先也是把他虚设着的，总不沾。后来寻了几个妾婢颜皆不如他，想起他女儿便会自己嫁人，定有一风可取，又从新同他亲起来。不意他得十分有趣，枕席之间，那一极狼的女，也没有他这一段致。阮大铖素有之，今遇之人，弃其贞而取其，颇自相得。十数年来，只他生了阮最、阮优两个，别的婢妾皆无所。后因得了，不但过于他，且年又少艾，更胜。此时氏也四十多岁，难胜当日，无奈面孔减了许多丰韵，就把他打在赘字号听提去了。氏虽不敢明明吃醋，这隐恨在心十有余年。今听得他自己上吊，不得死了，真是：去前钉，挑却中刺。

犹恐去快了又救活转来，【诛心之言。】故意慢条斯理，迟了一会，才叫手下去叫仆妇们上来，【氏这是决西江之救涸辙之鲋，一个派。】房去解救【写尽妒妇心。许多工夫，只算得去解放，却非是解救。】众妇女到了那里，见门栓着，打开窗去，见床上条条还有一个，仔细看时，原来是大相公，忙去报知，氏正在那里私心窃喜，想这一死了，阮大铖必定还是同他寻旧好。用手摸着，笑：“你熬淡了多年，将来又要开荤，有吃了呢。”

忽听见儿也死了，一面哭着，【可谓先笑后号啕。】如飞的走来一看，见儿光着死在床上，褥上许多遗，就知他是把儿死了，然后急上吊，抚尸痛哭。郏氏知了，也嚎着跑来。【有声无泪曰嚎。写妇心，是个妇妙笔。】此时一家妇女都到了，【此一句，妙甚。后赛红说他二人妙事，故知之者众也。】大家动手替阮最穿了衣服。已解下来，久矣断气亡。郏氏假哭着丈夫，还伸手到中，把门拧几下，以抒向来之恨。【趣甚，向来二句妙极。郏氏非恨其引起时死丈夫，恨其向来占去丈夫此耳，】氏把赛红细细拷问，赛红把同他弟兄两个怎样通，起先是母女吃醋，后是兄弟争锋，怎样和好了，一个前，一个后，又怎样背着，把历来他三人所作的妙技，都详细说了来。众妇女听得无不掩耳唾笑。氏才知他二人是久，今日了同生同死的厚友。又听见连小儿也有情，恐阮大铖回来，倒难为阮优，再三嘱咐众人隐瞒，连这两个都说是瘟病死的。这丫留着到底恐有，忙忙叫人领去卖了。

放了数日，阮大铖在京，值魏珰事坏，父抱鼠窜，星夜逃回。又见妾长双亡，吓了一。因在有事之秋，自已家命还不知如何，也顾不得查问他二人如何死的。只大哭了一场，也不开丧吊，就叫人拾去埋葬了。倒是阮优哭得伤心，也不敢明哭，借哥哥的尸灵，哭心上的人。听见氏告诉他说是吊死的，越发伤心。一日两三场哭，饮不思，也哭了，也哭哑了。别人看他，好个长兄的悌弟，那知他是个想庶母的孝儿？氏虽叫人瞒，家中仆妇人嘴众多，三人阔一尺，如何瞒得住？早已哄传里巷，刚刚只瞒得阮大铖一人不知。所以棺这一日，街上人指搠笑骂，就是这个缘故。童自大叫家人去问，人如何好详细相告，只说情而已。童自大听了，也不在意。

恐铁氏昨晚之事未能尽释，忙忙走到上房，铁氏：“你今日往那里去的，来得这样甚早？”

童自大讨好：“宦哥打发人来请说话，我往他家去的。因心里挂着的，酒饭都没有吃，就赶忙回来了。”

铁氏因想起昨日的图，取来向他：“这东西是那里的呢？”

童自大一见，吓得面容失，答应不。挣了一会，：“这是大舅姆娘家火大哥的家谱，我借来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