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请了游燕矶。阮最知有竟日之空，满拟今朝要完成好事，早饭后便到房中来。正在那里看阮大铖编的《灯谜》，阮最笑向他：“姨娘，我父亲编的这戏，我细看来，那里及得古人作的风。”

笑嘻嘻向他着那戏上的关模，：“像那《西厢记》中的‘玉温香抱满怀呀，刘阮天台。’又：‘你那里半推就，我这里乍惊乍。’又：‘你腰款摆，我心轻滴。滴牡丹开，蘸着些儿麻上来。’那活捉里的那几句也好。他：‘银缸下和你鸾凤，向纱窗重拥麝兰衾。’又：‘听你吐依然旧声音，打动我往常时逸兴，动了我往常时兴。’也就是那后诱上的白也好。张三郎说：‘公明兄既是通家，尊嫂也就可以通一通了。’姨娘，你说这样的曲白何等有趣？”

【因是小旦，即以戏中之曲白诱之，省用虽的，妙。】那也不回言，微微笑着斜瞅了他一。【态撩人。】阮最想：“今番好事就在此一刻了。”

趁丫不在跟前，再着实调戏他一番，便可上手。又笑嘻嘻的：“你这个姨娘的姨字不好。”

：“怎见得不好？”

阮最：“一个学生念《诗经》，念到委蛇委蛇，他照着本音读。先生说：‘这念威移威移，你念错了。’那学生后来但是蛇字他就念移。一日，吃饭来迟，先生要打他，问他往那里逃学去来。那学生哭：‘我并不敢逃学。方才在街上看见几个在那里移来，了半日，把那移得稀动不得，才歇了。我故此来迟。”

那忍不住笑骂：“促恰短命鬼，既这么说，你明日不许叫姨，就单叫我娘。”

那阮最跑去把门关上，到他面前双膝跪下，一把抱住他下，：“我就学苏州人骂的，个娘贼罢。”

伸手就去扯他的。：“好大胆，我是你的庶母，都是这样得的？还不放手，看我叫起来就了不得。若撞了老爷回来，你就该万死了。”

那阮最见他话虽如此说，却满脸是笑，知他心是肯。【不但见笑方知其肯，他说要叫者，夫不叫也已矣，心肯矣。】说：“到此时，就是天雷打我，也顾不得了。我那亲亲的娘，你慈悲成了好事罢，不然我就要死了。”

那也不十分拒，他不用手扞御，只拿嘴说，被阮最扯开。假意要拿手掩时，早已被他摸着那又又的妙。此时已被他调得情兴如火，任他行事。阮最即将他抱到床上，褪去红衫，自己忙脱了，扑上，着向中捣。一面把蹶着，拿就他的，一面说：“我当你是顽，你竟当真起我来。一个庶娘母都许这样么？”

阮最笑：“小娘儿原是混得的。”

一下了去，两人痛了一阵，方才住手。笑：“你这恶盗，我生生被你了。我今早月事才净，若这一下被你得了胎，后日若生下来，还是算你的儿女，算你的弟妹呢？”

阮最也笑：“俗语说的，穿青衣带孝，死鬼肚里明白就罢了。”

二人说说笑笑。笑：“你也是个不知足的馋狗，你的娘也就算标致的了，放家不吃，倒来算计我。你一个人想占便宜两个，太觉没良心些。譬如你老此时要想你的娘，你敢就舍不得了。”

阮最：“我家的虽然标致，死死板板，一风韵也没有。你想，同一个死人事有何乐呢？若只图模样，难雕一个木人也可行乐么？你我家不吃吃野，你不听得说，野偏有，又家不及野香么？要说我想占便宜，老要想我家的我舍不得，那倒不相。若他老人家肯换，我就情愿将媳妇洗得净净的孝敬。【终有日遂你这一孝心。】把你与了我，我同你一对恩夫妻，同生同死，也是愿意的。【古云：有谶，将来两件事都遂了心。】你说我算计你，这就辜负我的好心了。我见老爷将五十岁的人了，一来恐伤了他老人家，二来恐误了你青年少，故此来同你伴，不过是替他老人家代劳同孝敬你的意思。”

笑：“好孝，好孝，又肯把媳妇孝敬公公，又替老代劳，又孝敬庶母，真是难得。二十四孝上又添你这一个，成二十五孝了。媳妇再来孝敬公公，就是二十六个。”

二人说笑了一会，阮最摸咂，然兴大起，二人又竭力盘桓了一度。看时日已过午，二人方起整衣。：“我们的事瞒不得丫，恐有漏。你须把他也上了，堵住了他的嘴，才好放心来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