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、红叶之类相衬着，甚是幽雅。到芙蓉半吐，英大绽之时，一片铺如锦绣【桂到京不，亦异事，故不提。】。也着二妾，一唤桂姨，一唤主之。

冬景有许多腊梅，矮参差，杂着数丛天竺，红绿相间。屋角又有许多迎、探、忍冬诸类。室内列数盆仙，玉玲珑、旱梅、大盘香橼、佛手，香气氤氲，颇觉不俗。也命二妾主之，一个叫腊姨，一个叫雪。

他虽有这些妻妾艳婢，但将七旬的老汉，力有限。虽然个个都曾开辟过，要想时常缀，虽有些雄心，却无此健力。只好把这些妇人个摆设的玩而已，要个个钻研却不能够。【奇语】这些少年妇女如何贞静得住？但他的家法颇严，三尺之童不许内。虽他长姚予民，孙姚步武，也不敢擅。惟这姚泽民是他的，又见他年幼，只容他一人不时。这些妖般女守着个发如彭祖、须似李聃的老叟，已是憎嫌。况且又是上面皤然一公，底下公然一婆。【广西獞人称老汉曰婆，想亦是此意，但称老妇曰公，不知何谓？】没用的厌。一月中还不能领教他一次，即有一次，条般，屡屡中止，一毫乐境也无，反引得情似火，叫这些人如何过得？一见姚泽民这样壮少年，年纪又不相上下，中都冒火来。恨不得拿将他一咽下肚去。但一见了他，说也有，笑也有。姚泽民先还不敢放肆，后来日近日亲，况他又有癖【二字新奇。】，就想要替他令尊代起劳来，也就同众人打牙犯嘴的说笑。他因有意于众人，这些妾婢也没一个不注意于他，皆因未得其便，故此不曾上手。

一日，那莲姨同榴乘着凉，两人说笑了一会，偶然讲到夫妻行乐之，莲姨忽然长吁了一气，：“我在家女儿时，我的卧房同哥嫂房中隔着一层篱笆，每夜听得他们笑。我间或张张，见他二人那调笑快活，真有登天之乐，也不枉叫夫妻。如今我们不幸跟了个老，虽不愁吃愁穿，却守了活寡。不如嫁个穷汉，一夫一妻还得受用。”

榴；“这是各人的命数，事已至此，怨也没用了。何不自去苦中寻乐境，为甚么痴痴的枉耽误了青？”

莲姨：“我何尝不想到这里。但此除二公之外，再没有第二人来。要敢来寻乐境，除非就他上。”

榴微笑：“我也正是此意。但不知心下如何？既有同心，事不宜缓。【始于他二人者，二炎天大茂，故心更耳。】我冷见众姊妹都有心到他，若不先下手为，恐被别人占了先去。我们去迟着，人就没趣了。”

莲姨：“既安心这事，丫们多，瞒不得他们的，倒替他们说明了，可行得。”

遂叫那两个丫，一个名碧梧，一个名翠竹，到跟前。说：“你两个在我们边，我们待你如姊妹一般，我有句心腹话对你二人说，你若同心协力，包你也有好。”

两个丫：“我们蒙姨娘抬举，难是死了心的不成，岂不知姨娘有话，只请说。”

莲姨、榴同声：“老爷有年纪了，我们都青年少，白白的耽误着，守的是甚么贞节？我们意思要相与个趣人儿，以消寂寞，你们怎么说？”

那两个丫：“这却难，外边的人如何得来，我们又不去，劝姨娘打掉这念罢。”

莲姨笑：“痴丫，难我不知？面前现放着有一个，何必要你去寻？”

碧梧：“要是面前的，无非就是二爷？”

莲姨笑：“你好，就是他。”

碧梧也笑：“要说他，倒容易，不敢瞒莲姨说，前日姨娘到夫人上边去，翠也跟去了，只我在家。他忽然走了来，见没有人，生生被他把我了，我又不过他，只得凭他了一会。【许多人，起手第一个是碧悟者，有意也。琴皆以桐为之，古谓琴心相挑，借此意耳。】他求我个媒，要同姨娘相与，他说不知二位心中如何，不敢自己开，托我探探气。我辞他不敢，未曾应允。若姨娘有意，这事手到擒来。”

莲姨满心喜。笑：“不想你这丫倒得个筹，你觉他比老爷如何？”

碧梧：“大着呢。他那件东西像生铁一般，那里像老爷那样叮当的。况且又长大了好些，工夫又久，把我得酥了好一会，才醒过来，”

那莲姨、榴听得脸上一阵阵火发，商议：“他虽时常相见，怎好就这事的？”

对碧梧：“我假装睡，你去约了他来，叫他偷我，”

【真是掩耳偷铃。】等他上，就不觉羞了。等他着，榴来冲破，大家一齐上手。”

榴笑：“既安心这样的事，还怕甚么羞？我是不怕的，【更老辣】就依着这样来。”

向碧梧：“你快些去看他在那里，约了他来。”

碧梧走门，远远见他来了。忙来：“来了。”

莲姨忙到房中，脱了小衣，只着单裙，在床上假装睡着。故意跷着一双，裙幅掀开些，门微。榴也躲过，碧梧将来。姚泽民走到跟前，见没人，搂了亲了个嘴，问：“我托你的事怎样的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