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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回全文终(3/3)

故了。”

赛昆仑:“你两位令,又无疾病,好好睡在床上,就一齐死了。临死之夜,两个母都梦见有人叫唤,说他家的账目都已算清,用你们不着,跟我回去罢。及至醒来,把孩一摸就没用了。这事着实古怪。”

顽石听了大喜,就怕自己惧怕女儿还债,师父教我一心向善,天公自然回心替你收去的话述了一遍。如今孽障消除,乃大幸之事,老兄怎么说起负托的话来。

赛昆仑闻言不觉骨竦然。听了一会,又:“还有一个喜信报你。那妇艳芳背你逃走,其实可恨。小弟终日缉访不着。谁想被一个和尚拐去,藏在地窖中,被我无心看见,替你除了。”

孤峰:“他藏在地窖中可谓极稳的了,你怎么能看见?”

赛昆仑:“那个和尚常在三叉路谋财害命的事,我打听他有无数银藏在地窖中。那一夜去偷他,睡想他睡在床上与妇人说话。我就躲在旁边细听,只见妇人:‘我当初的原夫叫权老实,虽然笨,倒是一一鞍,没有别个妇人分。谁想赛昆仑替未央生事,把我骗上手,娶过去。他丢了自家妻终日去走邪路,教我独守空房。力衰微,应付不来,又到远去躲避差徭,不家人的死活。这样的薄悻男,我为甚么跟他?’弟听了,知是艳芳,不觉大怒,利剑掀起帐,把两个杀了。然后起火来,搜寻财,约有二千多金都被弟取来,任意挥霍,济了无数的穷人。请问师父,这两个男女该杀不该杀?这一注钱财该取不该取?”

孤峰:“杀也该杀,取也该取,只是不该是居士杀,不该是居士取,恐天理王法上还有些说不过去,只怕二报定有所不免。”

赛昆仑:“人情痛快即是天理昭张,有何说不去?我一世贼,不曾事来,难为这项银就犯了王法不成?”

孤峰:“居士不要这等说,天理王法两件事都是一丝不漏的。没有一个不报,只是迟速之分。报的速的倒还轻些,报的迟的,忽然发作起来就当不起了。那和尚既犯了,那妇人既犯了私奔,天公自然会诛殛他,难少了雷神霹雳,定要假手于人去杀他不成?就作要假手于人,天下人个个有手,为甚么不去假他,单要借重你一个?难只有你这手是杀得人死的不成?大权不可假人,太阿不容旁落,杀人的大事,天公能主持,使有罪之人依旧被有罪之人所杀,岂有付之不问之理。所以将来的报定不能免,或者比杀良善之人不同,最略轻些也不可知。居士这桩事业既然了一生,料想你的大名是没有一个衙门不知,没有一个官府不晓得了。你偷来的银虽然济了穷人,别人不信,只说你藏在家中,少不得有个寻着你的日。你往常所得的财若果然藏在家中,还好送去买命,只怕济穷人的银一时追不转来,就有命之忧了。所以将来的报定不能免,只怕发作的迟,比初犯罪孽略重大些也不可知。”

赛昆仑平日原是些狼的人,只因不好,人人惧怕他,所以善言不于耳。如今听了这番正论,就不觉动了悔过之心,不消,他竟有个反邪归正的意思。就对孤峰:“弟的事,原不是正人君所为。只因世上有钱的人自家不肯挥霍,所以要去取些来,替他几件好事,只想为人,竟不想着自己。照师父说来,弟作恶多端,二报都是不免的了。但如今从此回,可还忏悔的去么?”

孤峰指着顽石:“他之作孽比彼还重得多。只因一心向善,就动了天心,把还债的女儿都替他收他回去,这是你亲耳听见的话,不是贫僧附会来的。即此一推,忏悔得去忏悔不去就知了。”

顽石见他有向善之心,不胜之喜,就把自己三年前不受师父教训,肆意妄行,后来报应句句合着他所言,不可不以小弟为鉴。昆仑定了主意,就拜孤峰为师,削了发,立志苦修二十年,成了正果。与孤峰、顽石一同坐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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