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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回痴痴癫癫玉人来(3/3)

田下之心了,不几日即容貌憔悴,圈发暗,把一个如似玉的娘,磨折得肌肤消瘦,形如柘材。只因海天音信杳然,派平儿外相邀,亦不见人儿,只海天把她忘了。无从会面,只得作闺怨二首,以自抒心中郁郁之志,诗云:

其一:

孤灯才灭已天明,窗雨无声又鸣。

此夜相思不成寐,空怀一梦到天明。

其二:

手折枝过绪窗,忽闻燕语成双。

晚来惟有孤灯照,清减神瘦满腔。

那夫人见小病势日益沉重,亲自来至闺房探望:“我儿,你有何心事,可对为娘说说?不要终日闷在怀中,你现在病成这般田地,让老如何是好》我看你病症非朝夕所致,怎么平儿不早说?”

娘躺于床上,只不语。夫人便向平儿来问。平儿跪下:“小之病自从闹元宵之后染成,在如今已过多日,夫人跟前小况且不肯说,怎肯与平儿得知。”

夫人怒:“还敢嘴,都是你着贱婢照顾不周,早晚茶饭失了检,以致大既,你今日以后,若再有些疏虞,那梅之事既是个样。”

平儿大惊,慌忙跪了下去,忙:“却是婢之错,以后怎敢照顾小不周。”

可怜平儿在主面前,有苦只得往自己肚中吞。那娘见夫人呵斥平儿,忙:“不关平儿何事,都是女儿不好,害老母担心。”

夫人:“我儿病成这样,还为她求情,我儿心地实善。”

:“这个病症甚危,着仆人往乡下接你二叔来寻医治病。”

:“那些煎剂自幼即不曾服惯,郎中手赛过杀刀,饶我迟死罢。”

夫人女心切,一面着人去接延霸,一面去寺中许了愿。

当延霸得知侄女病重,匆忙赶回府中,见了夫人,那延霸为梅一,终是虚心,见了夫人将几句官样话摆在前。

夫人因娘病得厉害,那有心情提那件事。延霸见嫂嫂不提那事,心下一松遂:“想哥哥在时,多少贵戚谊门求聘,是你不肯应承,以至纷纷退阻,只留在家中送终养老,不思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女儿这般年纪尚未婚姻,女儿心中之话可是对人说的么,却是嫂嫂你耽误的她,我今同你到房中看上一看。”

夫人自想,自己也有此心,怪不得延霸相责,亦不言语。随延霸推门房,看见平儿立在那儿,夫人问:“小是睡着,还是醒着?”

平儿:“睡着也是醒着的言语,醒着也是睡着的光景。”

夫人揭开罗帐,见娘正睁着躺于床上。

娘看见延霸来到,着泪儿叫声“叔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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