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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师师(4/7)

姥姥的话

李姥姥上不吱声了,但她也没有下楼的意思。只是睛打量在燕青上,似乎察觉燕青非女人的事实。

“既然妈妈这般心切,孩儿见他也罢!”见李姥姥不挪步,而且用那难测浅的神在燕青上扫来扫去,李师师怕被看破绽,就顺推舟地答应接见李姥姥迎来的客人。

“我这是良家女,妈妈在楼下安顿一下才好。”李师师同意接客,李姥姥喜都来不及,哪里还顾得再在燕青上找病?她一面叫海棠,一面喜孜孜地下楼安顿去了。

李姥姥分明说是有四个客人,可现在海棠带上楼来的,却只有一个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李师师满腹狐疑地在烛光下打量这位客人。这人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,领下是一把修剪得很整齐的胡须,宽圆的脸很有神采,衣帽彩虽不是那样斑斓,但看得质料都是极上乘的。

此人雍容而不矜持,华贵而不俗气,潇洒之中透几分大方。李师师青楼生涯,见过各,但这样气派的人却少见。李师师的狐疑又增添了几分。

那人很随便地落了座,客气地对李师师寒喧了几句,自称姓赵名乙。见李师师羞怯之中暗藏着狐疑的神,赵乙表现得更加温文尔雅。他说他是个,生意人,但并不忙,可以常常来看李师师,问李师师迎不迎。

“客倌初次登门,妾为您歌一曲吧!”李师师的歌琴艺,不说在金钱巷第一,就是在东京,也是小有匹敌的。听了李师师柔绵婉约的弹唱,赵乙如痴如醉,二,以手不自觉地和拍相击。

李师师唱完一曲,赵乙正要击案叫绝,忽然院门外人声鼎沸,院门被擂得隆隆作响。一阵隆隆之声过去之后,又似霹雳般一声响,厚重的院门倒了下来。随着倒下的院门溅起的尘烟,一簇簇飞蝗似的把火把在院中窜。

“守住大门,一个也不准跑!”火把丛中,一个官儿模样的戎装汉大喊着。

刹那间,这座东京有名的院,被东京殿帅府的官兵围了个不通。楼下,李姥姥、海棠浑抖;楼上,李师师心里砰砰直。这栋楼里,不动声的只有两个人°°赵乙和燕青。

李师师倒不是平白无故地怕什么官兵,她是担心男扮心装的燕青陷囫圄。她抬一看赵乙,他正捧着一卷展开的《笛破石图》看得神。

“你们这里了什么事?经常这样闹哄哄么?”见李师师在看他,赵乙不经意地问。

“青楼之地什么人都可以的。”李师师收敛起的惊忧神:“可像这样兵呼卒喝的,还不常有。客人稍候,容妾下楼看看!”

“妈妈,何事这样喧嚷?”李师师刚走下到楼弟一半,见李姥姥抖颤了地正要上楼,就镇静地问:“我可吓着了么?”

“哎呀!我的儿哟!不知撞了哪家的煞星,殿帅府一大群官兵叫着要拿人呢!”李姥姥急急地说着,往屋中退去:“你那位,正蒙着呼呼地睡呢!”

院里火把燃得哔剥响,官儿模样的两个人正要往屋里闯。李师师边叫边向院里走:“孙、窦两将军,何故夜闯妾家?”李师师认得这两个人,一个是东京里外缉察皇城使窦监,一个是开封府左右二厢捉杀使孙荣,都是要命的煞星。

“李姑娘,我们缉拿的一名要犯,有人看见他了这个院,我们要搜一搜搜…”窦监恶声恶气地。

“妾这里没有犯人,只有客人!”李师师毫不相让。

“少废话,来呀!先把这妖拿下再说!”窦监果然是个煞星,扫帚眉一拧,国字脸拉得长长的,咧开大嘴一声吼。“姓窦的,这里可不是动的地方”李师师看他来势猛恶,担心吃前亏,脆来个

这孙、窦两人,一向对李师师的艳垂涎三尺,但每次登门,李师师从没给他们好脸,总是让他们乘兴而来,败兴而归,所以,今天假公以私愤,就显得格外凶恶。

“李姑娘!平日你装腔作势,迁就你够多的了,今日呢,对不起,只好得罪了!”孙荣比窦监更狡猾,上前满带嘲讽地一揖,冷冷一笑。

“跟这婊啰嗦什么,快拿下!”窦监一个劲地着要捉人。

正在危急万分时刻,海棠带着一个穿团蓝罩袍,腰系灰丝带,一商人打扮的瘦老挤了上来,挡在李师师面前。这老瘦是瘦,却不见什么病态,像长在壳的螃蟹一样显得朗、有神。老有威严的喝:“京城之地,你们夜闯民宅,到底要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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