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一听此名，觉得好熟悉，再看他密而卷曲的络腮赤须，急忙惊问：“莫非是髯翁？”

“哈哈！哈哈…”李靖连忙起施礼，说：“有缘面见阁下，得观风采，实为有幸，在下失礼了。”接着忙起张罗酒菜。

难怪红拂一见他便内心震惊，而对他百般敬重，原来这髯翁是三秦一带有名的人，李靖也早已听说他的姓名及传闻了！

有是“世英雄！”当时遍地戈，风云四起，在长白山有知世郎王薄聚义，黄河南有翟让带领瓦岗军起兵，民间还盛传有位信的神秘人，人称“髯翁”传说髯翁怀绝艺，专门劫富济贫，多杀不义之人。一次运河中官商船运，竟被他聚众劫走，获得大批资财；又一次，官府向外域征得的华骝龙，在行过江都时也被他掳去。他将资百万、良、兵藏于秘，专供起事聚义的好汉使用，若哪方有难求助于他，他慷慨倾，挥洒资如同粪土。只是，他总是携着一位善观天象、通识云气的土驰骋天下，来无影去无踪的…

红拂也忙手忙脚，伶俐地张罗碗碟，髯翁指了指火炉上烹煮的问：“这里烹的是何？好香，我腹下正饥，可取来否？”

红拂忙说：“是羊，正可供君家用。”于是将一碗香的羊端上了桌。

这时，髯翁将放在自己边的一只拿了起来，说：“我这里也有下酒，不知李君能与我共否？”说完便从中掏一颗血琳淋的人来，连同一片血模糊的心脏。见此景，红拂倒退了几步，但立即自持着，勉依桌坐下。

髯翁又将内，从靴内匕首，将心肝刹成碎片，扔给了树下的蹇驴。李靖惊问：“这是何人颅，张兄为何斩取？”

“李君，你看这，是负心贼之；这心，是包藏邪的祸心；这，是烂翻波涛之；这，是专吐污秽之。这人世间的肮脏要他何用？我十年始得此，断不相饶，枭首挖心，好不痛快！”髯翁说罢，他连饮三盅，一边大嚼羊，一边举刀剁直往蹇驴扔去。只是那蹇驴并不吃它。

红拂看得目瞪呆，李靖叹地说：“在下一向倾慕足下的英雄豪气。”

髯翁抹了抹胡须，说：“李君差矣，我并非值得追随者，观李君仪态轩昂，是一伟丈夫也，不知将投奔何？”

“将奔太原李渊父。”

髯翁赞：“人言：”良臣择主而事，好鸟择木而栖。“此意甚好。”

这时，红拂因见血腥，不禁呕，连忙告罪请退，房休息。髯翁看着她窈窕的背影，说：“李君贫士，何能获此绝人？”

“实不相瞒，她原是西京留守杨司徒家侍妾，只因…”李靖将其中来龙去脉细说了一番。

髯翁说：“李君携此佳人，何能舒展？”

“正为此事犯愁。”

“此事不难，我今可助你！”髯翁再饮一盅，说：“你夫妻重返京师，三日后午时，在汾桥相候，有人来领两位赴一居所，将她作一安顿。”说罢起拱手，牵过蹇驴，哼着小调，扬长而去。

红拂从窗棂急喊：“张兄留步，何去之匆匆？”

“回见，回见，哈哈…！”客舍外留下了一串朗朗的笑声。

（四）

李靖偕红拂即返西京，三日后来到汾桥。

汾桥，有一童朝远观望，当他见到一骑大上，一位英俊男拥着一位妙龄女郎，女郎手持红拂尘，知这便是髯翁的客人，立即过来招呼。搭话后，小童引领他俩穿街走巷，过小桥幽径，来到一座小院前。开柴扉，屋一看，却是一清静雅致的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