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。红拂呷了一荼缓缓地说：“今公在杨府劝谏越公振奋神，扶危救难，匡正朝政，慷慨陈词，言之成理，但公对扬公只知其表，不知其里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其表是，扬越公为国家重臣，功盖日月，权倾天下，应有回天之力；但其实当今皇上对功臣们猜忌日，渐渐地疏远他们，越公早已失去信了。皇上将西京越公镇守，自幸东都，便是为摆脱其钳制，越公在忧忿之中，也学着皇上的模样，一味奢侈享乐、依红偎翠，在醉生梦死中求解脱。他虽英雄一时，但如今却是尸居余气，人命危浅。说不定旦夕之间，大厦倾覆，便无完卵。有志之士跟着他，也只能珠沉大海，剑老燕山。红拂虽一平凡女，且不能不为自己前程着想，公则更应审时度势啊！”“原来如此！”李靖恍然大悟。

红拂接着问：“既然扬越公是依靠不得的，不知公将有何打算？”

李靖闻言，竟有些茫然，自己羁旅京都，退维谷，不知何去何从，便语起来。李靖思忖之间，红拂却说：“也许，公可以赶赴江都，以名门之后朝见皇上，请求皇上赴辽征战，建立战功，以图取，这也是无不可行之计，但这却是违逆天下意旨之举。”

红拂愈说愈激动：“当今皇上昏庸无度，使得上下离心，人心思变，他的劫数恐怕也要尽了。公若要赴辽征战，只不过是助纣为，断然使不得。”

李靖也颔首说：“我也绝不想以践踏生灵为晋升之阶，那么依你看，我应如何举动呢？”

红拂说：“仁者，应为天下解倒悬之急，救黎元之命；智者，应知独夫之远去，新生之兴。公若要展宏固大业，整顿乾坤，我看有上、中、下三策可献于你。”

李靖听得神，急问：“快快来！”

“公可移居杨府，一则可借机向越公表明心迹，二则可活动几位越公至友世，一同劝他策反西京，借他余威，以谋大计。但这需耗资时日，且越公年已老迈，日趋衰朽，恐已近大限，故此为下策。”

“那么中策呢？”

红拂低声相问：“不知公可知一人，可代替越公兴此举。”

“此人是谁？”

“越公之，今礼尚书。”

“杨玄？”李靖惊问。

“正是，杨玄早已不满当朝，他正积蓄兵力于黎。今番许多豪门贵族弟私下纷纷奔他而去，如观王杨雄之杨恭，来护儿之来渊，斐蕴之斐…

还有你那舅父上国韩擒虎之韩世，也要同他通力合作哩！“

这时，李靖急不可耐地打断红拂说：“红拂姑娘，你怎知这些事？”

“公你可知我在杨府的份？杨公养妾无数，千般只在我与乐昌公主之，并视为心腹之人，机密之事，全不避我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我在杨府，观尚书郎杨玄英俊有为，聪颖绝，颇富权略。然他心虚浮躁，急功近利，气度不若越公一半。图谋天下，他恐非扛鼎之人，若公投奔他，只有五分成功之望，所以，此为中策。”

“那上策？”李靖听得起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