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于钻营，攻于心计，未必就有错。只不过这是他的方法，如同吃、喝各人有各人的方式。

不怎么说，为何要造这样一个谎言？我认为此举本没什么裨益。当然自从和森的短暂接后，我便预还有事要发生。

要不要把一切告诉罗瑞？假如森和卡尔是同伙，那么卡尔的缺席势必使他们暗中图谋的计划化为乌有。我当然不相信卡尔与此无关，但他不是坏人。

很简单，我知他喜错综复杂的事情，喜生活在刀刃上，是个令人讨厌的优秀作家，而且他还相当喜好欣赏他人的痛苦。但说他将图谋不轨这也完全令人难以置信。

如果森失去了他过去同伙的帮助，还会完成这一计划吗？他压不像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摄影师。他们通常沈默寡言，透过尼康镜观察世界，好排挤同行的男人。容易产生忧愁、乖戾的倾向，狭小的透视世界的方法使他们形成了两极其武断观察事的尺度。

森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迹象。他言不逊，生龙活虎，实在令人疑窦丛生。

刚想到这里便听见一阵声响。既然罗瑞已经晓得酒店的墙不太隔音。那么如今我听到的肯定是隔房门的动静。接着听到明显的门锁开启声。我迅速闪到自己的房门前。钥匙在慢慢转动，这次的声响极轻微，然后脚步声渐渐在走廊中远去。

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未锁的房门，朝外面探视着，森刚消失在安全梯旁。

我上运动鞋，拽过一件亚麻布夹克罩在睡衣外面，抓起房门钥匙和一些钱，跟着跑了去。

我尽可能快地顺着泥楼梯跑下去，小心谨慎地溜大厅观察着。

已是凌晨三了。这里几乎没什么异常现象，昏暗的光线，万籁俱静。我迅速穿过大厅，跑到了街上。

我看见他疾步行走着，离酒店大门已有一段距离了。

我现在位于普拉萨，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地段。森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码方向走去。

我不得不一路小跑方可盯牢他，不过他倒是没回一次。我们很快离开了现代层建筑区，陈旧，低矮房屋糊着灰泥的平民区。到了这里，森稍放慢了脚步，我凭藉橡胶鞋底蹑手蹑脚地靠近，时刻准备闪一旁的门或窄巷中。

一腐烂枯朽的草木味，许多蝙蝠一下从房屋和树丛中窜来。我们穿过一个在白天一定是闹非凡的市集。又了一个依然陈旧的城区。所有的住宅间隐隐约约的绳上都挂着洗过的衣服。

因此我不得不保持较近的距离才能看清前面，不过他一直没回。

突然他拐一条拱。我尾随其后，发现已置于一个院中，院中有一杂草丛生，本用作装饰的早已涸了的泉。将近四了，不知何仍飘来音乐声，我抬仰视，有一、两个台透过百叶窗的窗闪现着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
空气中弥漫着猫的异味，闷的夜空好似一床、发霉的毯。

森不见了。我很快便搜寻到漆黑的大门。这是穿过建筑群，通往公用楼梯的通。其中一个门廊亮着盏方形灯，隐约听到一些声音。

我透过一个窗台朝里窥视着。只见一间肮脏的房间里，最令人醒目的是天板上嵌着一大张捕蝇纸，上面粘着几千只黑的死苍蝇。

我四下打量着，在一堆垃圾中发现了一只木板条钉的箱。将它挪到窗底下站了上去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有人来。毕竟我在主要，尽夜已很了。或许说是凌晨。所有新闻的人都知，应从两方面看待问题。其中之一可能就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