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分手了。

还好，那辆翻过几次车的垃圾拖拉机还在，上面已经挤满了人，车栏上吊着人，车上也是人。我了上去，拖拉机颠颠簸簸了镇，像只老迈不堪的病怏怏的，在低不平的山路上东倒西歪地前。

天空飘过几朵乌云，又有稀稀疏疏的雨飘洒下来，我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，陷辍学的泥潭中不可自。

遥遥望见蒙蒙雾雨中飘着袅袅炊烟的村的时候，我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，昂首，面带笑容，跟往常一样，可是这破车摇摇晃晃就是不愿抵达，这段路突然变得好长好长，我不得不一次次在心里默念：

“振作起来，昂首，面带笑容…”一遍又一遍。谢天谢地，拖拉机终于在场坝中央停了下来。这个场坝在村的中央，平时村里开会，村民们晒谷、打谷、赶集…都在这里行，那也是我小时候最喜的地方，到了晚上月明之夜，这里就是我们狂的场所。

一家门，妈妈正在厨房忙得个不亦乐乎。爸爸靠着坐着，翘起二郎“扑通扑通”地着烟筒，烟雾腾腾，他起烟来是看不见我的。

我走到妈妈后伸长脖看她在什么，她转看见了我说：“来了也不个声！像只猫似的，你看我给你了什么。你最吃的豆呢！回我用油炸了豆腐块，你带到学校吃。”

我才发现，回到家，笑容是那么的容易绽放，为了掩饰我心中的不安，和爸爸说了几句话我就借看书上楼去了，拉本书过来翻开放面前，傻傻地发愣。

我记得小时候，墙都没有，我和爸爸睡在这阁楼上，都可以看见天幕上的繁星，对于童年的我来说，晴朗的夜空是那么邃那么神秘，爸爸总把我揽在他壮结实的臂弯里，教我认天上的星星，告诉我最亮的那颗是启明星，北斗七星的柄总是指着北方…那拖着长长的尾扫过天际的星星叫彗星。

那时的爸爸是健壮的，勇敢而毫不畏惧的。随着我越长越大，爷爷越长越老，爸爸脸上的的笑容越来越少了，后来爷爷死了，爸爸就一下老了许多，几乎难得见他一笑，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严厉。他跟我说天上的一个星星代表着地上的一个人，地上的人死一个，天上就有一颗星星落下来。

妈妈在叫我了，饭好了，我就下楼去吃饭，香的葱油豆，浇上红红的辣椒酱，我打小就吃这个，一下胃大开，吃了三大碗饭。

我就不明白，为什么后来的日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豆了，我天南地北到过不少地方，吃过不少豆，却再也找不回记忆中的那味。

妈妈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，心疼地说：“你呀，一个人在外面，饭都煮不熟，别说菜了，别谈吃什么好的了。”

我以为然。饭吃饱了，爸爸问起我在学校的情况，我都说跟以前一样，很好很好，跟以前一样就说明我还是第一名。

爸爸想要再细细问下去，我怕破绽，借要上厕所，飞快地走了，回来直接上楼了，在阁楼上坐也不是，睡又不成，焦灼莫名。

爸爸还在他的烟筒，过了好久才去了，我赶下来跟妈妈说我要走了，妈妈显得有惊讶：“不都是星期天走的么？”

我告诉她：“学校明天有个小活动，要开会的哩！”我还是撒谎了，妈妈看起来没察觉我有什么异样，就去给我准备平时带的生活材料，像往常一样。

外面的雨还是绵绵地下个不停，我手里拿把伞打着就往表叔家去了，他有一个大货车，我去问他要不要去楼下拉煤，顺便捎我一程。

他说路太，去不了啦，不过他听说他有个朋友要去镇上，不知走了没有，不过是车，如果我愿意坐车的话，他可以帮我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