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上了车，慢慢驶向大主教的住。那里是修院的最主人的住所。

车厢里很安静，奥洁托忽而低声吩咐：“那些…婴儿的骸骨，明天找人敛葬了吧…太可怜了。”

特勒撒默默地。

奥洁托看看车窗外，正要路过大教堂的位置，于是吩咐停车。

时值黄昏，晚间的祈祷刚结束，大教堂里空无一人。奥洁托被特勒撒搀扶着，慢慢走到最前端圣母像的脚下。她仰看看慈悲的圣母像，扶着圣像的底座吃力地跪下，双手放在台面上。特勒撒担心她吃不消，也挨着她旁跪下，并环抱着她的腰，为她沉重的大肚和酸疼的后腰。

奥洁托闭目享受着特勒撒的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过了片刻，她睁对特勒撒说：“特勒撒，你坐到后面休息一下吧，我想作一会祷告。”待特勒撒静静退下，她用握的双手支撑着疲倦的额，静默不动。

“主人，绢代公主…不知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可否安好。…你们的孩很健康，我会全心全意照顾他，抚养他长大成人。…请…原谅我私自作的决定，我，我不想用他替换月莲王后的孩。…这些权谋的游戏，还是让成年人去玩吧，孩们…已经够可怜…希望你们能同意，给所有的孩一个安全温的环境，能令他们原生态地成长…我想，这才是圣母的旨意…如果你们不兴，就来惩罚我吧…我愿意承担这一切。”

她抬起，目光穿过圣母像，若有所思。

这时，特勒撒静静地走过来，在她耳边低声：“教母，外面有齐格菲尔德国王和菲利普亲王求见。”

奥洁托皱了皱眉，低声吩咐：“我去忏悔室，一会你也来。让他们到忏悔室的窗前来。”说着，艰难地扶着台站起，慢慢走忏悔室。

所谓的忏悔室，就是教堂偏隅的一个小木屋，木屋的墙上有暗窗；每日由神甫坐在木屋里面，倾听各信徒在窗前的忏悔和倾诉。由于窗上有隔页，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木屋里面的。

奥洁托从侧门走屋里，这里仄狭小，除了一把扶手椅以外，仅容一人站立。她一手撑着后腰，一手扶着扶手，吃力地慢慢坐下，特勒撒很快也跟了来；奥洁托与她如此这般吩咐过后，便闭目养神。

将近七个月了，自从大主教去世后，奥洁托就常常觉后腰酸疼，隆起的腹也日益沉重，有时候甚至坠得厉害；记得怀五六个月的时候，还很轻便的，她无奈地抚摸着腹，暗自叹息着。

国王和菲利普来到窗前，国王浅浅俯行礼，对窗：“请问里面可是玛利亚教母？天鹅国国王齐格菲尔德与夜枭国亲王菲利普求见。”

在奥洁托的示意下，特勒撒对窗温和地说：“正是。两位王上有什么问题尽问吧。”

齐格菲尔德迟疑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呃——请问教母为何不愿亲自答话或者面谈？”

特勒撒说：“教母自觉面目丑陋，恐怕惊扰陛下，并且有先天聋哑残疾，对答不便。王上有何贵吗？”

齐格说：“呃，我听说，修院的约瑟夫大主教刚刚暴毙，可有此事吗？”

奥洁托对特勒撒摆了摆手，特勒撒便：“约瑟夫主教其实一直不好，长期以来都生病的，昨天夜里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