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右观望，站在他旁的，竟然是皇甫襄和溥襄，他茫然低，想看看自己的手，发现自己就站在一池黑之中，中映照的倒影竟是布沙书。

他是谁？皇甫襄？溥襄？还是布沙书？

青一脸失望悔恨的幽幽望他，渐行渐远。

“青！”布沙书猛然张，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梦中。

这梦境实在太真实，太可怖，他吓得冷汗直冒，等他回过神来，才发现青正坐在床前，执着沾了的布，瞪住与他四目相视。

“我、我…”青下意识的把手上的布扔在地上就要走。

布沙书余光睐了窗外的景，又见溥睦在不远呼呼大睡，便知青是趁着夜来照顾他，心中狂喜，自然是拉住青不让他走。

“你、你放手！”

青好不容易挣脱了布沙书的手翻窗逃走，走没多久又让布沙书追上了，这是当然的，再好的轻功，又怎么与豹相比，青一下急了，剑就要挥向前人。

他听到应熽说布沙书生病过后，心中忐忑不安，忍不住在夜里偷偷回到以前熟悉的家，本只是想来看一，但见到布沙书憔悴的脸容，脚便像生了一样，一留，便留到此时此刻。

布沙书只稍稍避开剑锋，又要上前。“我知你也许无法原谅我，可我永远渴求着你的原谅，青，我你，就算再给我三生三世，我也只许你一人。”他双泛红，却不眨一的直视青，只盼着能把真心真情都传递给他。“不会再有背叛了。”

到了这时候，他也只能说这空话，可除此以外，他本无话可说，只因这都是他的真心话。

无论是为皇甫襄之时，还是为布沙书之时。

“那你就去死！”青难忍兽人这万般纠缠，父母的惨死，苏国人的悲惨生活…都让他心如麻，无计可施之下竟冲动剑而起，脚踩白雪，毫无章法的直往布沙书颈间刺去，被布沙书巧妙地躲开了。布沙书本就拥有溥襄的记忆，以前跟青舞刀剑打发时间，又怎会不知青的路，更何况青这剑满是犹豫不决，漏百，就算是病着痛着，轻松避开亦是情理之中。

青中不甘的泪光比布沙书的更快落下，一属于紊的火，可火落在白雪上，也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，青明知他该杀死前的人，但又知杀了他的话，自己会伤心绝，他对这人，永远无计可施。

不见他便会好，然而，他终究是见过他了。

世人只人生若只如初见，赞颂初见时的好，却不知有些人，是见也不能见，一见，便是末路。

青是杀手，从来都是手足先于脑袋，就在他迷惑于杀与不杀的矛盾中时，早已自行挥剑了，布沙书虽及时下腰避过一劫，却被削去了一缕黑发。

着杀手的血，心却被“青”牢牢的捉住，青无所适从，以致于招招不致命，你攻我躲，更像是以往青与溥襄切磋时的样，只是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杀意而已。

这月笼轻纱，本该是他俩相依赏月、于说未来的好时光，却被怎么也理不清的家恨情仇挡住了这良夜景，只剩剑锋划破长空的铿锵之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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