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下有知，想必才会安心的。”

萧启微微，可忽然间又忆起适才梦中的另一幅旖旎之景，心中微微一冷，突然颤声问：“皇，你可见得老师尸首？”

萧念摇：“慕竹小曾言，她生于那江南太湖之畔，喜宁静，死后也会守在那里，长伴江南山。昨日夜间苏州府尹奏报言太湖一竹坞燃起大火，我匆忙赶去，这才明白当日慕竹所言为何，这才赶来府中寻你。”

“既然没见着尸，那便有可能没死是不是…”萧启情绪激动，不断拉着萧念的衣角晃。

萧念握住萧启手：“启弟，那大火滔天，即便是铁寒石也能化作灰烬，又哪里还能寻得尸，我也希望小安在，可若她真的活着，又为何不来见你？”

萧启被他说得哑无言，然而脑中却是依旧不愿相信，匆忙之间却是又想到一疑：“那二皇兄呢？他人呢？”

“死了！”萧念长叹一声：“许是害了慕竹小之后心中不安，今日清晨玄武大街之上有人见他形晃、举止近若疯癫，一个不慎竟是自己跌那石桥之下，等打捞起时，却已断了气息。”

“那？那烟波楼其他几位老师呢？南神女呢？”萧启此刻并不关心萧逸死活，他只想着从慕竹边之人寻得一丝希望。

“慕竹小为防其他几位不允，那日便嘱托南神女带她们离开了，我也不知她们如今到了何？”

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，慕竹终究是慕竹，即便是赴死，也会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，留给他的，除了这条命，还有蒸蒸日上的大明江山，萧启双目一沉：“皇，我们回吧。”

萧念搀扶起还有些虚弱的萧启下得床来，一步一步的小心行走，直至走那烟波府门外，萧启却又不舍的回过来，望着那扇书有“烟波府”的牌匾默默神，萧念亦是轻轻一叹：“启弟，我也有些不舍，今日咱们先行回，等调养好了，我们再来看看，往后的日，只要你想，我都陪着你来。”

萧启缓缓闭上双，一阵沉默，往事已矣，战已休，然而那位风华绝代的慕竹老师，却是再也见不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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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西城郊外，一辆装潢致的车缓缓行驶，倒是让人难免侧目，理说能坐得起此等车的人那定是江南的大人家，可不知为何，这车却是一路沿着人烟稀少的密林荒郊而行，几乎不走官，与那些平日里胆小慎微的大人们可大不相同。

再观那御车之人，也并非那糙壮汉，却是一名衣着光鲜的俏丽女，那女独自驾驭车，时不时的靠着向车里轻语几句，旋即捂住嘴儿偷笑起来，那妩媚的笑容着实媚人，叫沿途的过客见了都是侧目连连。

然而便是这样一辆车，不走官自然隐蔽许多，可却是不知为何能逃过这荒郊密林之中贼人们的惦记。要知这大明中兴，战初平，也不知多少亡军士或是受难百姓落草为寇，啸聚山林，常常没于荒郊山野之间，似这等羊，理应不该放过才是。

“玉，前面的贼人已然料理了，你们且安稳赶路便是。”一声轻快之语自天而降，那驱车的俏丽女朝着上望去，却见一名黑衣女恰自飞来，正落在这驱车女旁。

驱车女微微一笑：“雪儿辛苦了，这一路向西十里应是没有什么阻碍了，你且好生歇息吧。”

被唤作“雪儿”的女自是坦然坐下，然而她还未坐稳，却是迫不及待的将凑至那车帘之前，似是在打量着车内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