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，洪焕在宅中设宴，遍请朝中权贵，成怀恩也在其中。洪焕多年在外征战，成怀恩又改易姓名，对他的来历未曾留心。

不知这个小宦官就是当年乌桓王的后裔。但即使知，洪焕也不会把他放在里。

成怀恩一直记得这个威武的大将军。当年落被齐军屠灭，乌桓王与王族成员数十人尽被押送至洪焕的中军大营。

在那座大营里，他目睹了族中十五岁以上的男被尽数斩首，父亲被凌迟死。

十岁的阮安跪在场边，被满地的鲜血吓得面无人。他的母亲，乌桓王后被置于营中空的横木上，狰狞的齐兵一个接一个扑上去，在她尊贵的内尽情蹂躏，直到两天之后才气绝亡。

阮安永远都忘不了母亲躺在浊的白污中，凄惨无助的哀叫声。还有阮滢。十四岁的她，与王族所有的女眷一样，被缚在场中任齐兵辱。

自从她被带洪大将军的营房之后，阮安就再也没有见过…成怀恩放下几乎被碎的请柬，对着铜镜仔细搓僵的面，收敛中的恨意，然后平静的走房门。

大将军府占地颇广，成怀恩还未下，就有人围上来嘘寒问。他记极好，当下一一作答，虽然面无笑容，但态度和蔼，也没有冷落他们。

席间陆诸味杂陈，较之中御宴亦毫不逊。但成怀恩不知味，除了偶尔与座中宾客随应答，便仔细审视每一个侍女，对堂上献舞的女伎更是加倍留意。

堂中诸人竞相结主人，洪焕陶然而乐，一座皆，气氛烈。只有远一双睛，在暗地里打量着成怀恩。酒宴将半，成怀恩仍未曾看到阮滢的影。他念及大将军府难得一，不由心急如焚，借故离席，缓缓走大堂。

虽已是初冬时分，圆月如盘，寒光似，堂外凉气人，但成怀恩却浑燥，禁不住扯开圆领。

阶前彩灯照，人涌涌。成怀恩一边细心观察络绎不绝的侍女，一边朝侧院走去。

他穿着绛紫圆领外袍，一看便是内太监服饰，虽然官阶不过五品，但较之外二品官员还要风光，众人见他往膳房走去，都未加阻挡。

各菜肴价从厨中递，捧酒端菜的侍者川不息，成怀恩在旁等候良久，仍一无所获。

他估计应该被洪焕收在内院，可即使当朝一品，洪大将军也未必会让他内院。

如今好不容易府，岂能半途而废？成怀恩一咬牙，不顾嫌疑，脆走房内，一一审视台前灶下的厨娘、仆女。

“看来真是在内院。”成怀恩装对菜肴制有兴趣，站在掌厨师傅旁边，心不在焉的望着锅里，心中暗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