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门的时候，几个医生正风风火火赶来，这让我多少有担心。外面有个中年人正坐在那里玩着手机，舅妈带我过去介绍说这是赵律师，赵律师情地和我握手说，你是周一吧，我受于老委托，有些法律方面的事务要通知你下。

这时护士过来问说，病人情况在恶化，可能需要抢救，你是家属你需要确认。舅妈迟疑了一下，说还是尊重病人在清醒时明确表态的，保守治疗，不抢救。

舅妈又说，我小妈也在这间医院里，不过她在产科，她现在行动也不方便，医生也不建议她上来探望，只是每天给一时间让她过来，不让久留。

我不解地看了下舅妈，舅妈只是微笑，赵律师也笑着看了一舅妈，说其实于老和家人都沟通好了，但可能你本人并不十分知情，不过今天这里我就不多说了，过几天我会正式地和你沟通的，最近你都在国内吧。

于伯伯留下遗言不开追悼会，不搞任何形式的悼念，送别他是在殡仪馆的一个小厅里，他从前单位和上级单位来了很多人，有站不下，但大家尊重他的意见，宁可挤一，很朴素地搞了告别仪式。

舅妈抢先回答说，他都在，你放心。赵律师拿一张名片给我，说这是我的名片，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，回见了啊，他摆摆手先走了。

我有疑惑地拿着他的名片看着舅妈，舅妈有些落寞的脸上挤一丝微笑，说你别张，他是我爸爸委托的遗嘱律师，到时候你就知了。

一个护士来，看了看仪上的指数，皱了下眉，自言自语说，这个指标还是不好，我去叫下医生。这时于伯伯的手慢慢回来，用手指了下舅妈和外面，舅妈了，示意我跟她去。

我的份有尴尬，还好S市这里的葬礼比较简约，如果放在我老家，光论资排辈披麻孝就够我喝一壶的。

我说我帮你盯着，你休息一下吧。舅妈摇摇说，都到这份儿上了，我是肯定寸步不能离了，你还是自己去歇一下吧，需要的时候我叫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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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妈妈那边有李妈照料着，李妈说于妈妈也十分悲伤，但在医生护士劝说过度哀伤对小孩不好，只是地撑着。

但于伯伯还是没能扛过这个漫长的黑夜，第二天淩晨时分，他平静地去世了。舅妈抱着瘦削的于伯伯放声大哭，我也十分难过，尽量扶着她不让已经疲力竭的舅妈倒在地上。

我去医院旁宾馆抓洗澡睡了个觉，就过来帮舅妈的忙，还好于伯伯的情况还算稳定，虽然现了几次不太好的情况，但也都熬过去了。

吴梅说可能我暂时不需要回德国去了，在这边有很多事要办。我还没来得及问，吴梅笑着说你是担心华等太久吗？我心里一沉，心想难华也加了他们的特务组织？吴梅像看穿了我的

护士了说，好的，我只是确认下。我有担心地说，于伯伯会不会有生命危险，舅妈说我也不能确定，但我爸反复表态还写了授权的，要求不对他行抢救，我只能尊重他的意愿。

经有力的手已经不那么韧了，心里不禁有些伤。

送别了于伯伯没几天，于妈妈生了一个男孩，舅妈24小时地陪着于妈妈，也是怕她情绪有波动影响，考虑到男人陪产妇不方便，我去探望了几次，但没有一直陪着。吴梅找我去她家谈事，我去简要汇报了下受训和读书的事情，也提到了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