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本名姓月，却不姓什么柯。”

卓天凡住自己额下的黑须，将那黑须成扁扁的一片，理也不理杨宗志的答话，继续问：“小姑娘，你家里是不是北郡的幽州城人，你…你或者还有一个，或是妹妹，你好像你背上一样，自幼便在背上长了北燕飞的图案来？”

秀凤息了好一阵，才幽幽的晃过神来，的吁气：“我老家不是北郡，而是…而是…”她说到这里，却是说不下去，将神婉转的斜斜瞥了杨宗志一，神中尽是不舍和依恋，又回：“不过我家里有一个妹妹，她…她和我的背上都长了只飞鸟的图案，这倒是不假。”

卓天凡听得心一震，轻声：“这便不会错的了。”他说完了话，竟是想也不想，倒便向下跪拜了下来，杨宗志扶着秀凤蹲坐在草地上，见到前的情形，直叫大吃一惊，他腾不手来，无法阻止卓天凡，只能目瞪呆的见着这位天下第一剑客，虔诚十足的跪下，对着秀凤和自己磕了三个响，杨宗志惊：“卓…卓老前辈，你…你这是作甚么？”

幽幽暮下，长排的草垛之间，微微轻轻起，得草垛左右摇晃，这里大江边，本是一幅江南乡的妙景，卓天凡抬起来，清癯的脸颊上尽是懊悔和痛苦之，他沉声：“小姑娘，卓某这般拜你，一是…一是要拜你和你妹妹，二是要拜你家里的族人，桌某生平作下最最后悔的一件事，便是…便是领着天下数个门派的掌门，到你北郡幽州城的家里大肆烧杀了一番，错手将你家族的男女老少杀了个片甲不留，桌某…桌某实在是万万对你不起。”

杨宗志听得心大惊，暗想：“卓…卓老前辈也曾跑到人家家中大肆烧杀过一遍，那不是…那不是和师父一样的么？”

秀凤轻轻摇了摇小脑袋，着：“老人家，你…你可能是认错了人，我父王…我家中父母都还健在，妹妹也是无灾无病，再说我老家更不在北郡里，实在…实在不会是你所说的那样。”

卓天凡沉的站立起来，着额下的胡须：“这怎么会错，这背生北燕飞的图案，几百年来也不见一个，更何况是生在了一对双胞胎妹的上，那更是上千年也见不到一例，老朽怎么会认错了人？”

杨宗志心一动，不觉轻声：“卓老前辈，你中说的后悔事情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卓天凡想了一想，拧住厚厚的眉：“十七年前，老朽正是风得意的时刻，那一年，我在雁北仗剑挑了雁北十三雄，又回到中原独战中原十几个门派的掌门，这些门派的掌门自来都是对我天下第一剑客的虚名甚是不满，我一个一个的战而胜之，打的他们心服服，一致推许我盛名之下，果无虚士，那个时候的我，实在是…实在是得意之极，浑然不将天下英豪放在里。”

卓天凡说到这里，幽幽的叹了气，杨宗志抬看上去，见到面前却是个苍迈的老者，只从他潦倒无碍的行迹中，哪里能看半分过往盛气凌人的锋芒毕模样，杨宗志心中不觉大起惺惺相惜之意，暗：“自己一年之前，何尝不是与这老前辈一模一样，在北郡十三城的大战中，尽数叫敌寇败北，又杀了契丹的两员领兵大将，心中的确是快的，只是我们二人一个在江湖上扬威，一个却是在沙场上建功，境不同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