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宋廷之笑了起来：“动少难就没过一件亏心事？”“鸣狗盗、偷香窃玉之事我是了不少，不过，却没像先生那样数祖忘典，里通外国！”

宋廷之的眸顿时黯淡下来，目光呆呆凝视着前方，沉默了半晌，才慨然：“里通外国是罪吗？闭关锁国才是误国误民！商关通畅公正，又何来走私？”

他长叹了气：“唉，世间懂得这个理的能有几人？辩之毫无意义！何况，老朽只是个商人而已。”他目光重新转了回来：“动少，既然你已经知老朽的下落，那么老朽也该归案了。

唉，卖屋也能把你引来，也算是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了。”“你那么喜刑大狱吗？就算喜，能不能先替我解开几疑惑？”宋廷之注视着我，突然一笑：“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。动少想知什么，老朽但凡能说的，当知无不言。”

“先生既然认我来，为何不逃走，反而坐以待毙呢？”“动少一搬袋胡同，这里顿成众矢之地，就算老朽想走，也没有办法不惊动别人了。何况，天下之大，哪有我宋廷之可去之？送一场功劳给动少，也似送给他人了！”

“谢谢你那么看重我。不过，说怕惊动别人？那就是不光我王动一个人在注意你喽？”我略带讥讽地一笑：“暂且认定先生说得有理，可先生怎么窘迫到了要卖屋的境地？以先生才，那一行不赚个满钵是金？再说了，就算先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，那么和丁大人分手，他总该给遣散银吧！”

宋廷之颜剧变，一气没匀实，便剧烈地咳了起来，那目光更是变幻莫测，悲哀、痛苦、恐惧，不一而足，好半天咳声才渐止，那白胖的脸上已憋得通红，只是目光复又冷静下来。

“动少实在厉害！丁大人聪明一世，可就是小看动少了，不过，当你初茅庐的时候，谁也没想到你会是只一飞冲天的凤凰…”

我心不由一阵大喜。这倒并不是为了宋廷之的夸赞，而是我原本对丁聪的猜想此刻得到了初步的证实，丁聪果然是走私的幕后主使，宋廷之果然知丁聪的秘密。

“先生怎么左顾而言他？莫非和丁大人起了龌龊？”我盯着宋廷之：“丁大人是不是不仅没给先生逃命的川资，反而要杀先生灭？先生才不得已启动了秘密份，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却打了漂，被迫卖屋生活，不知我猜得对不对啊？”

宋廷之再度沉默，只是脸上的却在微微地抖动着。“宋先生，我很尊敬你，当然，我尊敬的是作为商业奇才的那个宋廷之，而不是那个罔顾民族大义的宋廷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