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

邵元节大有意地一笑。他还是穿着那件浆洗得十分净的细布衣衫，看上去就和粉胡同里那些衣无忧的老人别无二致，不认识他的人，恐怕任谁也猜不他是今上以帝师相待的厉害人。

其实，有必要吗？望着四五百号训练有素的锦衣护卫着的龙辇，我心里明镜似的，除非有三五个绝手组成突击小组，以十几个名人榜上的手接应，大家抱着必死的信念，或许才有可能接近龙辇。

兰家的客人都是市井百姓，在兰老爹看来，他熟悉的人当中大概数邵元节最有学问，最能与我沟通，不过把如此重任给绍，想必是被兰月儿那丫得急了，有病投医了。

“人总是这样，事不关己，挂起！”我心中轻叹一声，况天之死与我并没有太大系，我便不太在意他究竟是怎么死的，只是后来乐茂盛的现，才让我动了心思，可案已经时过境迁了，又碍着武舞武承恩的父女关系，只好把猜疑放在了一边。

我不禁假设起自己是刺杀指挥，该如何布置兵力、如何行突击，默默推演了好一会儿，才意识到这乃是大逆不之事，心中暗自觉得好笑，嘴角不由扯了一弯弧线。

况天的死虽然充满谜团，可在我看来，鹰爪门的灭门是慕容的杰作却是不争的事实，既然已经背上了黑锅，当然要尽可能地剪除大江盟的羽翼，而作为大江盟最定同盟军的鹰爪门首当其冲，自不奇怪。

我一边搬椅让他坐下，一边诧异，皇帝不去上清不去玄妙观而单单去了显灵，完全是冲邵元节的面，怎么正主儿却偷跑来了呢？“场面上的事儿就给孙真人他们吧！”

现在想想，倒有心惊，如果军队和一个实力超群的江湖门派勾搭起来，虽然在大军对阵时并无多大意义，可暗杀敌方大将的胜算恐怕会上很多倍，就像大江盟联手武承恩，说不定真连皇上都能被狙杀了。

只是等到接近了，大概也已成弩之末，面对气势恢弘的嘉靖，恐怕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。真要想行刺皇上，必须要五六个像我这样的神箭手合，以期快速杀开一条通，接近龙辇，方有希望成功。

“兰丫可是惦记着你哪！”老人里满是笑意，倒像是看自己的孙：“她老爹也和老朽隐约提了一嘴，问认不认得合适的人来保个大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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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五个绝手的组合，在江湖各大门派的连纵下，还有可能到，甚至像少林武当，本暗藏的实力或许已经足够，但要找几个神箭手来，却绝非易事。

“别情，什么事儿惹你发笑？”后传来苍老的声音，回一看，竟是邵元节！“真人…先生怎么不在显灵？”

两侧的人群，又抬望了望四周的宅，各家各都门窗闭，似乎怕被御林军误会，就连我前的窗也被伶俐的伙计随手关上了，皇城下的民毕竟见多识广，懂得如何趋吉避凶。

看正好是吃饭的时辰，我便叫了酒菜，两人对酌起来。邵元节说，他本来去了兰家，却因为街上的行人都被赶了粉胡同，不少人就脆在兰家打尖，前屋后院坐得满满登登，竟然没有落脚的地方，只好换了别。

就像况天之死，在江湖上就绝找不到凶手，因为除了我之外，有数的几名养由基似的人都在军队里，这也是后来况天一案不了了之的缘由之一，反正大江盟与慕容世家已然开战，藉就变得无足轻重了。